她寻找了两年的人,此刻就站在离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裴亦沣面前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那人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盛歆芃脚下像生了根,所有声音都在刹那间远去。
她想叫裴亦沣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人低声对裴亦沣说了句什么。
裴亦沣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抱住了她。
下一秒,女人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一吻结束。
妻子傅明嫣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声叮嘱:“这次大概要去半个月。”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撑。”
我忍不住笑:“只是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
广播里再次响起登机提醒。
傅明嫣看了一眼时间,拉过行李箱:“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裴亦沣。”
我的脚步顿住。
这个声音,我曾经听了整整七年。
两年过去,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可真正听见的那一刻,身体还是比意识更快地认出了她。
我转过身。
盛歆芃站在几步之外,手边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
她比两年前清瘦了许多,眉眼间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短暂的错愕过后,我轻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歆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开,落向傅明嫣离开的方向,唇线绷得很紧。
“她是谁?”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这和你没有关系。”
“裴亦沣。”
盛歆芃压低了声音,竭力维持着一贯的冷静。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和别人……”
“这么快?”
我转过身看她。
“两年了,盛歆芃。”
我离开她的时候一无所有,没有工作,没有住处,甚至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后应该去哪里。
可两年足以让我找到工作,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也足够我认识一个真正尊重我、珍惜我的人。
只是盛歆芃似乎还停留在我离开的那一天。
盛歆芃继续道:“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去了你以前提过的很多地方,也联系过所有可能认识你的人。”
“你的号码打不通,账号也注销了,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我安静地听完,只说:“我过得很好。”
盛歆芃神情一滞。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荒唐。
“盛歆芃,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没有义务再向你报备自己的行踪。”
“那份离婚协议,我签字的时候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