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点击了收款,将那六千块钱一并收下,然后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相信你,刚才是我胡思乱想了。]
林蓁果然瞬间放松下来,秒回道:[真乖,我的宝贝最懂事了,早点睡,晚安。]
我收起手机,一瘸一拐地回了男生宿舍。
推开门,宋叙恒正坐在桌前拆一堆昂贵的潮牌限量版球鞋礼盒。
看见我进来,他扫了一眼我红肿的小腿,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大哥,兼职赚了多少钱啊?够不够买一瓶红药水?”
宋叙恒拿起桌上一双精致的限量版球鞋,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蓁姐刚才特意在商场给我买的,专柜正品,三万多一双呢。她说我脚容易磨破,得穿好鞋。”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边,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碘伏,撕开棉签处理伤口。
碘伏抹在破皮红肿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尖锐刺骨的蜇痛。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宋叙恒见我不理他,顿觉无趣,冷哼了一声。
“你明天别去兼职了,你穿成那副穷酸样在外面晃悠,丢的是我们宋家的脸,林蓁的朋友都笑话我有个打工大哥。”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直视着他:“你把生活费还给我,我立刻辞职。”
宋叙恒双手抱胸:“凭什么给你?妈妈说了,这钱让我管着,就是怕你拿着钱在外面不学好、去勾搭女人。”
“想用钱可以啊,明天早上六点起来帮我排队买三食堂的灌汤包,买一次我给你二十。”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我握着棉签的手指节泛白。
“宋叙恒,你抢来的东西,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用一辈子吗?”
宋叙恒脸色变了变:“什么叫抢?是林蓁自己选的我!她喜欢的是现实生活里的我!你不过就是个躲在手机后面的可怜虫,你拿什么跟我比?”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
宋叙恒立刻换上一副乖巧委屈的模样,按下了接听键。
“妈,大哥又在宿舍欺负我……他嫌我管着生活费,去外面兼职到三更半夜,甚至还偷拿林蓁的照片做壁纸,今天林蓁的朋友全看见了……”
视频那头,我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尖利的嗓音透过扬声器刺进我的耳膜。
“宋济深!你皮痒了是不是?怎么能干出这么下作丢人的事!你要是再敢在学校里惹宋叙恒不高兴,你一分钱生活费学费都别想有!”
不等我开口解释半句,电话就被我妈怒气冲冲地挂断了。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叙恒得意地挑了挑眉,拿着他的昂贵球鞋进了洗手间。
我坐在床边,看着小腿上那一抹暗红色的药水痕迹,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