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叙恒在学校抢我女朋友、诬陷我偷助学金,你连查都不查就在电话里骂我,甚至在天台上,是宋叙恒亲手把我从楼顶推了下去!”
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
“你……你翻这些陈年旧账干什么……”
“因为我受够了。”
我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儿子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本笔记上,记录着你十八年来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抚养费,总共十一万三千块。”
“前几天林蓁自愿赠予转给我了三万块,加上我兼职所得,剩下的部分,我会在大学四年内分期全部打回你的账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字字决绝,掷地有声。
“从今天开始,我宋济深和你,还有宋家,在经济上、法律上、情感上彻底断绝一切关系。”
“以后你的宋叙恒是死是活,你们宋家的公司是兴是衰,都与我宋济深毫无干系。”
“请你带着你的偏心和母爱,离开出我的病房。”
我妈被我当众揭穿了所有的不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济深,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你居然敢跟我算账?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有没有伦理道德!”
“家长,这里是病房,请你保持安静!”
辅导员脸色极其难看,快步上前挡在我身前,严肃地示意几个学生干部将她架住。
“宋济深同学现在需要静养,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影响病人的治疗和身心健康,我们只能叫医院保安和警方过来协调了。”
几个同学和老师半推半劝,终于将骂骂咧咧的宋母带出了病房。
辅导员见我心情不佳,嘱咐我放宽心,注意休息,好好养病,就走了出去。
喧闹的走廊渐渐恢复了平静,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我脱力地靠在病床靠背上,右臂和肋骨处的钝痛一阵阵涌上来,疼得我指节发白。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林蓁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布满皱褶的灰色连帽衫,整个人看起来消沉而狼狈。
在全校面前社死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单独站在我面前。
“宋济深,你还好吗?”
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憔悴。
见我不说话,她反手关上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我的病床前。
她低头看着我缠着绷带的右臂,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宋济深,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我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起伏。
“开学第一天。”
“你在网球场和几个学姐玩秘密坦白局,说你同时谈了一对双胞胎,线上一个线下一个。我就站在球场外面的香樟树下,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