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愕看着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他伸出双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再见了,我亲爱的大哥!”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我撞翻了出去。
耳边传来了老师和同学的尖叫声,天台上的风声呼啸而过。
我的身体腾空下坠!
视线里,宋叙恒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和碧蓝的天空迅速远去。
眼前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昏昏沉沉。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耳边是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
我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惨白的病房天花板。
浑身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碎过一般,稍微动一下手指,胸口和右臂就传来剧痛。
护士告诉我,我摔下去时,当时楼下的消防安全气垫已经完全铺开。
我坠落时被气垫缓冲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加上沿途树枝的剐蹭,只造成了右臂骨裂和几处软组织严重挫伤。
护士走后,我妈哭着冲了进来。
“宋济深,你醒了?”
她眼眶深陷,头发凌乱,看着像好几夜都没有休息好。
她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却被我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无力地垂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宋济深,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死妈妈了?”
我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得发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妈妈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语气变得格外苦涩与语重心长。
“你怪妈妈从小偏心宋叙恒,可你不知道妈妈心里的苦。”
“宋叙恒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跑医院,医生甚至说他可能活不过十岁。”
“妈妈只能把所有的精力和关心都放在他身上,生怕一眨眼他就没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埋怨与委屈。
“而且宋叙恒从小嘴甜,会围着我喊妈妈辛苦了,会给我捶背倒水,让我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可你呢,宋济深?”
“你从小就性格冷淡、孤僻,不管我对你好不好,你都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从来不跟妈妈亲近,也不给妈妈一点笑脸。”
“有时候妈妈看着你们俩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为什么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一个那么热情体贴,一个却那么冷漠疏离?”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她这番冠冕堂皇的剖白,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热凉透。
原来,因为我天生不擅长讨好,因为我不会像宋叙恒那样谄媚卖乖,我就活该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我的懂事、我的独立、我的隐忍,在她眼里,通通成了“冷漠”的罪证。
妈妈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她欲言又止一番,终于说出了她来找我的真正目的。
“宋济深,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了……宋叙恒被你拉上来后,精神彻底崩溃了,医生说他现在有严重的重度抑郁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