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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疼的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而随之而来的,又是整整九个耳光。
直到保镖停手,我失去力气摔倒在地,脸颊泛着**辣的疼。
而口腔里,是浓重恶心的血腥味。
而眼前,是直直对着我的镜头,和盛庭川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
我全身发抖,那种羞耻感,混杂着身上的疼痛,快让我喘不过气。
朦胧视线中,我看着盛庭川收回手机,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站在我面前,凝着我:
“阿鱼,如果你能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这两年如果没有明珠,你知道我会发疯么?”
我忍着疼抬起头,咧开嘴讥笑。
可满腔谩骂卡在喉咙,没等说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是最后昏迷前,隐约间似乎看到了,盛庭川那张慌张的脸。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房里。
“你醒了?”
听到盛庭川的声音,我才回神,与他视线对上。
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看向我时,无奈叹了口气:
“阿鱼,当初我只是看明珠可怜,想帮她,结果你一走了之。”
“如果这次回来你能乖乖听话,我们之间也不用闹成现在这样。”
我平静的看向他,心中却生不出丝毫波澜。
对于盛庭川,于我而言最深刻的,只有前世对我的伤害。
是我高烧需要他时,他去陪池明珠过生日。
是结婚当天,他作为新郎缺席。
也是我最亲近的家人死去,他在和池明珠放烟花。
那桩桩件件,将我逼疯了。
以至于后来我一直以为,只要和池明珠一样,他就会爱我,对我更好一点。
甚至因此,丢了自己的命。
我冷笑,静静凝着他:
“没别的事你出去吧,你我保持距离,别让我老公知道。”
盛庭川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不耐。
他突然俯身靠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阿鱼,事到如此,你还在骗我。”
他的力气大了几分,另一只手却逐渐下滑,抚上我的腰身:
“只要你听我的,以后不再伤害明珠。鱼鱼,你回到我身边吧,我发誓,会和从前一样爱你。”
那一瞬,我死死咬着牙,紧凝着眼前男人。
拉近距离后,前世的种种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我压下胃里的恶心,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伴随着清脆响声,盛庭川往后退去。脸上那一点柔和,也被怒火彻底掩盖。
“池鱼,你疯了!”
我呼吸急促,死死咬着牙,讥笑道:
“盛庭川,别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再三跟你说了,我结婚了!并且,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
可眼前的男人闻言,脸色变得古怪不甘。他声音激动,几乎下意识道:
“池鱼,你要是会结婚,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为了模仿池明珠差点......”
可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错愕的盯着盛庭川,心上生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盛庭川也重生了!
沉默良久,我正欲开口时,想说的话却因一通电话卡在了喉咙。
盛庭川蹙着眉,看清来电提示后立马接听电话。
听清其中内容后,他的声音变得着急:
“你别哭,我现在来找你。”
说罢,没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周遭变得安静下来,我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电话里池明珠的声音,自嘲的笑了笑。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盛庭川也重生了。
只是重来一世,他的选择依旧没变过。
我苦笑,平静闭上了眼。
休息了半天后,身体好转许多。
我实在放心不下奶奶,立马办理了出院,往奶奶病房赶。
可未曾想,刚到病房口,便听见一阵嘈杂议论。
听清是在计算奶奶的遗产时,我拳头紧握,径直走了出去。
“奶奶还在病房里躺着,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合适吗!”
原本的议论声因为我的到来安静了几分。
下一秒,妈妈不满的扯住我,骂道:
“池鱼,你别以为是我们的女儿,就可以参加池家的事!这两年你不在家,就算不讨论,你奶奶的钱也不会给你一分!”
爸爸也走上前来,面带警告:
“池鱼,你从小到大没孝敬在我们身边,没心没肺,现在突然出现,目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但我跟你妈早就决定好了,以后我们的钱,都会给明珠。”
看着眼前面色凉薄的父母,我心中泛着刺痛。
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前世被接回家时,为了融入池家,我努力学习,经营生意,更将所有的钱全部上交父母。
可即便如此,也得不到他们一句夸奖。
但池明珠不同,她即便是每天多喝一杯水,多吃一口饭,都能得到夸赞和奖励。
而这种种,都成了压死我的原罪。
如今看着两人,和周遭面色不善的亲戚,我冷笑,正欲开口时,身后却传来匆匆脚步。
“几位家属,不要在这里吵了!”
我心上一紧,回头便看见负责奶奶病房的小护士神色着急:
“病人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马抢救!你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我身体一颤,激动到手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