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万幸的是,那根钢管没有砸中盛庭川。
但还是有随之掉落的碎石,砸中了他的脑袋。
盛庭川微微抬起头,看着我,扯了扯嘴角:“没事......你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他便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着跑过来的沈时安道:“先别管我,他受伤了,得马上送医院。”
沈时安点头,迅速拨通了急救电话。
不久后,救护车来了,把他送到了医院里。
第二天早上,盛庭川终于在病房里醒来了。
看见我坐在一旁,他愣了一下,随后眼里亮起一点光亮。
“阿鱼。”他神色急切,硬撑着要坐起来。
“别动了。”
我拦住了他,“我来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盛庭川,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
他垂下眼,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
盒盖翻开,里面躺着两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内圈里刻着两个字母,那是我从前和他在一起时,偷偷去店里刻的。
“阿鱼,”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这对戒指我一直留着,从前是我**,弄丢了你,现在我只想求你,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哪怕从朋友开始,我都愿意。”
我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盒子。
盛庭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几分生气,唇角也扬了起来。
我却走到窗边,推开窗,反手将它扔了出去。
那个小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连同里面的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落进了楼下茂密的灌木丛里,再也看不见。
“盛庭川,我再说一遍,你和我之间,早就再没有半分可能。”
我转过身,语气冰冷。
说完,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鱼!”
爸爸猛的冲了出来,整个人狼狈极了,衬衫皱巴巴的,头发花白了一大片,像是几天之间老了十岁。
他挡在我面前,喘着粗气,眼圈泛红。
“阿鱼,你妈病了。”
他用双手抓住我的胳膊,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她高烧一直不退,迷迷糊糊地喊你的名字,阿鱼,爸求你了,去看看她好不好?就一眼......”
我抽回了胳膊,神色平静。
“病了就找医生。”
“医生看过了,说她是心病。”
爸爸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阿鱼,你妈真的撑不住了,她以前是对不起你,可她已经后悔了,真的,你就当发发善心,让她见你一面......”
他说着,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我瞳孔微缩,心中瞬间翻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从来不肯正眼看我的父亲,此刻竟然跪在了我面前,老泪纵横。
此情此景,让我如何不心绪汹涌?
可我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且我重启一世,本就是为了自己而活。
我咬紧了牙关,用力闭了闭眼。
“爸,她以前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也绝望过。”
“但是人永远只能靠自己。”
这句话,既是对他的拒绝,也是对我自己的告诫。
爸爸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越过他,径直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猛然传来了他的阵阵哭声,让我心中又是一阵翻涌。
可我终究是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两天,没人再来打扰我。
大概是由于前几天的事故,沈时安陪我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每天都很担忧,还特意加派了许多保镖来保护我。
可即便如此,我却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上下班的路上,开车时,甚至去便利店买个东西,背后总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等我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沈时安得知后,立刻让安保团队查了附近的监控,也没发现异常。
他安慰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大,让我别多想。
直到这天晚上,沈时安临时有事回公司,让我先回家休息。
我便打算自己走路回去,正好也散散心。
走到一个巷子里,我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凛,加快步伐,可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了。
最终,一只大手猛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冷不防的又被他用石头敲了一下脑袋。
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身子也阵阵发软。
最终我还是没撑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