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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很快,评论又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
有人骂我卖惨,有人催我拿出证据,也有人问我为什么过去三年才站出来。
我没有急着辩解。
我把当年的跑腿订单、医院诊断书和警方重新受理案件的回执依次放到镜头前。
“三年前的毕业日,我接到一个酒店跑腿订单。”
“收货人徐鹏醉酒后将我拖进房间,试图强迫我。我反抗时用水果刀刺伤了他的眼睛,他因此将我从四楼推下。”
我尽量说得平静。
可讲到自己醒来后看到左腿被截去时,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
屏幕上终于少了一些谩骂。
有人问:“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过。”
“可当时酒店监控被毁,徐鹏声称是我主动进入房间,又恶意伤人。我们双方都受了重伤,唯一能证明真相的证据也被人藏了起来。”
我播放了沈阔妈妈留下的部分公证视频。
她坐在病床上,亲口承认自己曾派人跟踪我,也承认沈家出钱封存了酒店监控。
律师提前提醒过我,涉及案件细节的材料不能全部公开。
所以,我只放出了可以证明证据来源的部分。
即便如此,直播间的人数还是迅速突破了百万。
就在舆论逐渐发生改变时,一段视频突然登上热搜。
画面里,我倒在酒店楼下,浑身是血。
紧接着,是沈阔将徐鹏按在地下车库里,一拳又一拳砸向他的身体。
视频经过剪辑。
前面没有徐鹏将我拖进房间的画面,后面也没有沈阔承认自己独自报复的声音。
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
“贫困女孩蓄意接近富二代,索要巨额赔偿未果,指使前男友将受害者打成残疾。”
大量陌生账号同时涌入直播间。
“原来是团伙作案啊。”
“两个残疾,一个被她捅瞎眼睛,一个被她男朋友打断腿,她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吧?”
“卖惨博同情,真恶心。”
经纪人急得脸色发白。
她压低声音提醒我:“佳宜,他们是有组织的。再这样下去,你说什么都没人信。”
我看向镜头。
“沈阔打人的事,警方已经重新调查。他做错了,就应该承担责任。”
“但他伤害徐鹏,是他个人的选择,与我遭受过什么并不冲突。”
“一个坏人受到非法报复,并不能证明他没有伤害过别人。”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突然卡住。
下一秒,屏幕彻底黑了。
账号因遭到大量投诉,被平台暂时封禁。
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三个合作品牌宣布暂停与我的合作,公司也发来紧急通知,要求我立刻停止一切公开发言。
我坐在熄灭的补光灯前,身上冷得厉害。
沈阔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替我发声。
我推门走出去。
“别说话。”
他抬起头。
“可是现在——”
“这是我的真相。”
我将假肢重新装回腿上,一点点站直身体。
“我要自己把它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