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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走后的半个月,我们没有再联系。
品牌方换了新的负责人,工作群里再也看不到他的名字。
那场孔明灯下的告别,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这天训练结束,前台叫住我,说有一份从美国寄来的包裹。
寄件人是沈阔的妈妈。
我回到家才拆开。
里面放着一部摔坏的旧手机、一张沾着暗红血迹的跑腿工牌,还有那对我藏了三年的情侣戒指。
毕业那天,我原本准备把男戒送给沈阔。
可惜最后谁也没能戴上。
戒指下面压着一封信和一只U盘。
我将U盘**电脑,画面里很快出现那家酒店。
镜头晃得厉害,却清楚拍下徐鹏将我拖进房间的过程。
没过多久,我从四楼坠下。
拍摄的人慌忙跑到楼下。我倒在血泊中,左腿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
“夫人,人掉下来了,要不要报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视频没有录清。
那人竟没有立刻救我,而是站在几米外继续拍摄,直到酒店工作人员发现我。
我手指冰凉,几次想关掉视频,最终还是逼着自己看完。
沈阔的妈妈出现在视频末尾。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灰败。
“佳宜,当年派去跟踪你的人,是我。”
“我怕阿阔知道真相后失控,也怕沈家被牵连,所以花钱封存监控,要求知情者闭嘴。”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时我让人立刻救你,你是不是就不用截肢。”
她对着镜头弯下腰。
“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相关证词、转账记录和公证材料都在里面。你想告徐鹏,或者追究我,都可以。”
我坐了很久,直到残肢再次隐隐作痛。
第二天,我带着全部材料去了警局。
接待人员看完证据,神情逐渐严肃。
“时间过去太久,调查会很困难。你确定要重新追究吗?”
我看着自己左腿的位置。
以前我总说已经过去了。
可那些施暴的人、袖手旁观的人,正是依靠这句话安稳生活到现在。
“确定。”
“我不要和解,也不要补偿,我只要他们为做过的事情负责。”
律师告诉我,想还原完整证据链,还需要沈阔当年收到的酒店照片原件。
我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已经被我删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佳宜?”
沈阔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没有寒暄。
“沈阔,我需要你回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