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顾言墨这三个字,与我阮宁再无瓜葛。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她被舆论逼急后的赌气。
现在才发现,她早就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走出律所时,外面的阳光正盛,刺眼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回到别墅,沈殊意已经等在客厅。
她穿着一件浅色长裙,听见开门声,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言墨,你回来了。”
顾言墨没有回答,只将那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你为什么把阮宁的离婚协议夹在文件里,让我签字?”
沈殊意的目光落在协议上,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我……”
顾言墨看着她,声音并不高,却透着压抑的冷意:“你明知道那不是普通文件。”
沈殊意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和阮宁姐都闹成这样了,迟早会签……”
顾言墨沉声打断她:“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决定?”
沈殊意眼眶微红。
“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天是阮宁姐把协议交给我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继续互相折磨。”
顾言墨扯了下唇角。
“互相折磨?”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折磨我了?”
沈殊意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顾言墨闭了闭眼,指腹缓缓压过协议上的签名。
“这件事,你有错,我也有错。”
“你不该把离婚协议夹进文件里,更不该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让我签字。可真正落笔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有资格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你。”
沈殊意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慢慢走近了一步。
“言墨,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慰他。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也知道你心里还有阮宁姐。可是……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言墨抬起眼。
沈殊意垂下视线,指尖拂过裙摆,轻声道:“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写不出来的时候,是我陪你改稿;你胃疼的时候,也是我提醒你吃药。我以为,只要一直陪着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虽然你在签售会那天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但我看得出来,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她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克制的期待。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顾言墨看着沈殊意,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阮宁曾经等他回家的身影。
那个人也曾在他胃疼时彻夜守着他,也曾在他被退稿后陪他把每一个字重新改过。
只是这些事情,他习惯了。
习惯到从未觉得那也是一种付出。
他终于开口:“殊意,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