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您纵容全网网暴自己的妻子,这就是您书中所宣扬的真善美吗?”
顾言墨签字的动作一顿,拧眉拿出手机。
后台数万条未读消息挤满屏幕,私信接连弹出。
他点开微博,就看见阮宁不久前的直播录像。
顾不上周围投来的目光,他直接拨通阮宁的电话。
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就在这时,一名快递员穿过混乱的人群,将一份加急特快专递硬生生塞进了顾言墨怀里。
“顾言墨先生是吧?阮宁女士委托律师加急送达的文件,请签收。”
顾言墨颤抖着双手撕开快递封套。
啪嗒一声。
一本崭新的、盖着鲜红钢印的离婚证,赫然掉落在他面前的签售台上。
顾言墨盯着那本离婚证,脑子里一片空白。
离婚?这不可能。
他从来没有去过民政局,更没有签署过离婚协议,怎么可能会有离婚证。
周围的快门声接连响起。
顾言墨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收起离婚证,径直起身。
沈殊意快步拦在他面前。
“言墨,你要去哪儿?签售会还没有结束。”
“回去找阮宁。”顾言墨声音低沉,脚步没有停。
沈殊意抓住他的手臂:“你现在回去,就找得到她吗?她已经注销了所有账号,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顾言墨脚步骤然顿住。
他不知道。
阮宁可以去任何地方,而他甚至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喜欢去什么地方。
这七年里,他对阮宁的了解少得可怜。
台下的粉丝也骚动起来。
“顾老师,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支持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样逃避!”
几名记者迅速围了上来,将话筒和镜头怼到顾言墨脸上。
“顾老师,您妻子公布的手稿和病历都是真的吗?”
“您是不是对婚姻不忠,才会在书中丑化原配妻子?”
“您明知道妻子才是陪您度过低谷的人,为什么默认外界将沈殊意视为原型?”
“顾先生,您在妻子流产时陪沈编辑审稿,又在公开场合对她百般照顾。请问您是不是早就变心了?”
一句比一句尖锐。
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试图拦住记者,却被顾言墨抬手制止。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
“各位,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会对所有质疑做出回应。”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对准了他。
顾言墨声音低沉:“阮宁公布的手稿是真的。她确实是我创作生涯最初的缪斯,也是我曾经最重要的人。”
“其次,关于流产的事,我承认那天我没有陪在她身边,是我的失职。但我从未在书中故意丑化她,那只是艺术创作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