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凝香殿内摇曳，将苏晚的影子投在雕花屏风上。

她指尖轻叩案几，清脆声响打破殿内寂静。

"青禾，退下。"

青禾应声躬身，轻手轻脚合上殿门，殿内只剩烛火噼啪声。

苏晚眼底瞬间寒芒乍现，抬手抚上铜镜。

镜中是张苍白却精致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琼鼻樱唇，纵然面色苍白，也难掩惊心动魄的美貌，额角那道伤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反倒添了几分破碎凌厉之感。

"及笄大典..."她轻抚伤处，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柳贵妃派人所为——此前及笄礼前夜，我以凤印要挟于她，她不肯交出凤印，反倒暗中派人毁我容貌、设局算计，只为断我公主前程。

突然，眉心传来一阵剧痛，苏晚闷哼一声，扶住桌沿才没跌倒。

无数金色符文在眼前流转、碰撞，最终凝聚成四个大字——《九转凤鸣诀》。

"这是..."苏晚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功法的每一句心法，都已深深刻入脑海。

"天助我也。"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没有丝毫犹豫，苏晚盘膝坐于榻上，闭目运转心法。

第一缕凤息入体的瞬间，刺骨剧痛席卷全身，她猛地咬破下唇。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素白寝衣上，绽开点点红梅。

"不过如此。"她硬生生咽下痛呼，额角青筋暴起。

淡金色的凤息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烈火灼烧般难忍。

她紧咬牙关，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烛火被光晕震得微微晃动。

一夜未眠，天光微亮时，苏晚缓缓睁开双眼。

她指尖轻弹，一道微弱却凝练的凤劲射出，三丈外的烛台应声而断。

"公主？"殿门被轻轻推开，青禾端着铜盆走进来。

看清苏晚的模样，铜盆"咣当"落地，清水洒了一地。

青禾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您...您的气色，还有额角的伤..."

苏晚的伤已淡去大半，肌肤莹润如玉，褪去了往日的苍白，眉眼愈发清丽，眼尾一抹金纹若隐若现，衬得那双清冷眼眸多了几分妖异，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苏晚挑眉，语气平淡无波。

"奴婢这就去备水！"青禾慌忙转身，却被苏晚叫住。

"不必，传凌阙。"

不过半刻，一道黑衣身影匆匆入殿，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公主。"

凌阙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是苏晚最信任的暗卫统领。

"起来。"苏晚指尖轻点案几，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建'枫临夜渡'。"

凌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撞进苏晚寒潭般的眸子。

他知晓，"枫临夜渡"是暗线据点，一旦建立，便是不死不休的棋局。

"暗线需死士七人，皆要忠心耿耿，可堪大用。"苏晚取出一枚玉扣，推到他面前。

"三日内，我要他们的名单，还有详细身家背景。"

"属下明白。"凌阙双手接过玉扣，躬身应下。

"还有。"苏晚突然倾身，发丝轻扫过凌阙手背，语气冰冷。

"柳贵妃的眼线，今晚会来偷我妆匣里的'凤鸣珠'。"

凌阙呼吸一滞，没想到柳贵妃竟如此急切。

"杀了他。"苏晚红唇轻启，字字淬冰，"用他的血，在兰心殿的梁柱上写'叛者死'。"

兰心殿是柳贵妃的寝宫偏殿，此举，是明目张胆的警告。

"...是。"凌阙没有多问，再次躬身，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凌阙走后，青禾端着早膳进来，神色依旧有些慌乱。

苏晚瞥见她发抖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奴婢不敢！"青禾慌忙跪地，额头抵着地面。

"从今日起，你学认字算数。"苏晚弯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三日内，背熟各宫眼线名单，记错一个字，便罚你禁足一月。"

青禾脸色煞白，却依旧坚定点头："奴婢一定做到，绝不让公主失望！"

苏晚松开手，示意她起身布膳，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已知晓，青禾本是柳贵妃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只是青禾心性单纯、尚有良知，并非死忠，亦是可塑之才，不如收为己用，留作己用。

夜幕降临，凝香殿内烛火通明。

苏晚立于窗前，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幽深。

"《九转凤鸣诀》，第五层。"她低声呢喃，掌心凝聚起赤金凤劲。

轻轻一挥，三丈外的青瓷花瓶无声碎裂，碎片散落一地，没有半点声响。

"公主！"凌阙匆匆赶来，袖口沾着暗红的血迹，气息微喘。

"事已办妥。"他单膝跪地，"柳贵妃的眼线已除，血字也已写好。"

苏晚唇角微勾，语气带着一丝满意："很好，柳贵妃，也该慌了。"

及笄前夜，凌阙再次带回密报，神色凝重："公主，柳贵妃买通了大典礼官。"

他顿了顿，补充道："听闻，她要在大典上，让您出丑。"

"哦？"苏晚把玩着手中的凤翎簪，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南燎使团到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平静。

"明日便入宫。"凌阙应声，"副使身份特殊，是..."

"柳家远亲，柳承泽。"苏晚接过话头，指尖弹出一枚黑色丹药。

丹药落在凌阙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今晚想办法让他'酒后吐真言'，把柳贵妃买通礼官的事，说给南燎使团正使听。"

凌阙捏紧丹药，瞬间会意："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待凌阙退下，苏晚将凤翎簪插在发间，镜中的少女，眉眼间尽是锋芒，眉梢微挑时自带清冷贵气，肌肤胜雪，唇色如丹，美貌与狠厉交织，更显慑人。

及笄大典当日，天朗气清，宫门洞开，各宫妃嫔、朝臣皆已到场。

苏晚一袭红衣，缓步踏过玉阶，身姿挺拔如松，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如霜，那份惊心动魄的美貌，让在场众人皆有片刻失神，唯有她眼底的冷意，让人不敢亵渎。

路过柳贵妃的席位时，她微微侧首，红唇无声开合。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带着刺骨的嘲讽："蠢货。"

发间的凤翎簪，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泽。

苏晚袖中，赤金凤劲暗涌，随时可出手。

她抬眸望向大殿中央，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柳贵妃，柳家，还有那些欺辱过她的人。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