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掉电话，霍廷川跨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是谁？”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来接你？你要搬去跟他住？”

他力道大得惊人，我手腕发疼，费力挣脱开来。

他自己急着相亲订婚，急着用钱打发我走，现在又摆出这副吃醋的姿态质问？

“霍廷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直视着他，赌气般地反击，“只许你转身跟别人订婚，不许我重新开始？”

“我跟谁在一起，搬去哪里，都跟你没有关系。”

霍廷川脸色发白，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慢慢垂下手，往后退开半步。

“你说得对，那是你的自由。”他的声音沙哑下来，“祝你顺利。”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转身。

我从柜子上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

“既然你今天来了，就省了我再通知了。”

“明天上午十点，南风婚纱馆。清单最后一项：看我穿一次婚纱。”

“做完这件事，你回去结你的婚，我们彻底两清，再不相见。”

说完，我关上了门。

没去管霍廷川是什么神情。

第二天，南风婚纱馆。

在店员的帮助下，我换好了婚纱，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我穿着一身纯白的抹胸婚纱，裙摆很长，一层层散在脚边。

这件婚纱有个名字，叫“人鱼之泪”。

三年前，我和霍廷川逛街路过这家店，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那时候霍廷川还是个刚入行的小刑警，工资不高。

但他站在橱窗外抓着我的手，特别认真地告诉我。

“念星，等我升了队长，攒够了钱，一定让你穿上它嫁给我。”

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

我回过神，转过头，整个人却愣住了。

霍廷川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赵倩雅。

赵倩雅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对我说：“苏小姐，廷川说顺路带我过来挑结婚的主纱，你不会介意吧？”

我收紧手指，低声回了一句：“不介意。”

说完，我就收回了视线，却看到霍廷川盯着我，眼神停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转开了头。

他走到一排新款婚纱前，认真挑了一件递给赵倩雅。

“去试试这件，适合你。”

赵倩雅乖巧地点头，跟着店员进了试衣间。

休息区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霍廷川转头看我，嗓音自然：“你今天很漂亮。以后你结婚，你老公看见了肯定也喜欢。”

听着他大方又客气的祝福，我自嘲地笑了笑。

“霍廷川，三年前在这家店门口，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霍廷川表情微微一顿。

再抬眼，他看着我，眼神冷了下来。

“那都是以前年轻随口说的话了。”

“苏念星，成年人的世界，不是所有承诺都要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