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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一家信奉“名校才能出贵子”,为了让侄子读重点小学,

哭着求我把市中心的学区房借她住。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准我再进去。

“这学区房的名额只能用一次,我儿子要考名牌大学的,你可别想偷着用名额。

”为此她甚至偷偷把门锁换了。我气笑了,没有声张。直到招生季,

表姐因为房产证不是她的名字报名被卡,气急败坏冲进我的公司。

举起我办公桌上的电脑就要砸。“天下谁不知那房子是我在住,

你这**居然敢去房管局冻结房产证!”“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

耽误了我儿子上学你赔得起吗!”我笑了。这片老破小马上就要拆迁重建商业区了啊。

学区早就被划走了,房子马上要夷为平地,名额都没了,你儿子上什么重点小学呢?

01周丽芳是带着哭腔进我家门的。姨妈王桂英跟在后面,左手一箱纯牛奶,

右手一袋子水果,往我家鞋柜旁边一搁,进门连鞋套都没换。

我正在客厅里算建材店这个月的流水账,抬头看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俩人一起来,肯定没好事。「小梅啊,你表姐最近整宿整宿睡不着,你瞅瞅她那脸色。」

姨妈边说边坐下,把沙发上我老公的外套随手推到一边。我妈从卧室出来,看见她亲姐,

笑容明显带了三分紧绷。「姐,你咋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打电话能说清楚吗?

我这是急事,必须当面说!」姨妈一拍大腿,扭头看周丽芳。「你倒是说啊,别光抹眼泪了!

」周丽芳攥着纸巾擤了下鼻子,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小梅,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明明今年九月就该上小学了,我跟建军跑了大半年,A区实验小学是全市最好的公办小学,

升学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是那个学校只收学区范围内的生源,

我们家的房子不在学区里。」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你在老城区那套房子,

正好划在A区实验小学的学区范围内。」我手里的笔停了。

那套房子是我爸生前攒了大半辈子买的,六十来个平方,老得掉渣,但地段在市中心核心区。

我爸走了以后,房产证过到了我名下。我一直租出去收租金,每个月两千块,

是我爸留给我的念想。「你表姐的意思是,想借你那房子住一阵子,让明明报上名就行。」

姨妈替她说了后半句。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什么叫住一阵子?

学区房的入学审核最少要求提前一年实际居住,报名的时候还要查水电气缴费记录,

这一住最少就是一年半到两年。「姨妈,这事我得跟国栋商量一下——」「商量什么商量?」

周丽芳突然抬高嗓门。「你那房子反正就是租出去收个仨瓜俩枣的租金,又没人住,

我搬进去又不是不给你爱惜,你至于这么犹豫吗?」我被她噎了一下。好家伙,

开口借东西的人还挑上了。我妈赶紧打圆场。「丽芳,小梅不是不愿意,

就是这事确实得跟女婿说一声——」「秀芬!」姨妈直接叫了我妈大名。「你别忘了,

当年你生小梅大出血,是谁从乡下连夜坐车来照顾你一个月?

是谁把自己坐月子存的鸡蛋全拎给你补身子?」我妈脸一白。「我知道姐对我好——」

「知道就行了!我就这一个闺女,她就这一个儿子,明明要是上不了好学校,这辈子就完了!

」姨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也红了。「我不是求你们,我是求你们给明明一条路!

你们唐家要是连这个忙都不帮,以后咱们姐妹的情分也就到头了!」这话一出来,

分量就重了。我妈当场红了眼眶,手指头攥着围裙角,指节都发紧。她从小被我姨妈管到大,

骨子里怕她姐怕了一辈子。我心里堵得慌。不是不想帮,是这个帮法让人窝火。

周丽芳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刀。「再说了,你跟国栋又没打算要孩子,

那套房子的学区名额放着不用,六年就过期了,我儿子用了又不耽误你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要孩子?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攥着笔杆,嘴唇动了动,

被我妈一个眼神给压住了。那个眼神里全是恳求。意思是:你就答应吧,别让你姨妈难堪了。

我心里翻了个大跟头,最终还是没吭声。02当天晚上,李国栋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

他放下扳手,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她们要借就借呗,咋还上升到断亲了?

这是借房子还是打劫啊?」我坐在床边,有点烦躁。「我也不想答应,可我妈在那哭,

你说我怎么办。」李国栋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那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

产证上写的你的名字,谁爱住谁住,但规矩得立好,住多久,什么时候搬走,水电谁出,

得提前讲清楚。」「我怕讲不清楚。」「那就不借。」「……我妈会跟我吵的。」

李国栋看了我一眼,把水瓶拧好放到床头柜上。「那你自己定,我支持你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打来电话。「小梅,你想好了没?你姨妈昨晚给我发了三条语音,

每条一分钟,哭着说的。」我捏着手机,头疼得厉害。「妈,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被姨妈牵着鼻子走?这是我的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是你的房子,可那也是你表姐的儿子,好歹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能理直气壮地要别人的东西?」又沉默了一阵。「你要是不借,

你姨妈以后逢人就说我们薄情寡义。」这才是核心。

我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在背后嚼舌根。我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松了口。「行,让她搬,

但最多两年,明明报上名入了学,立刻给我搬出来,房子不能有任何损坏。」

我妈如释重负地答应了。结果当天下午,周丽芳就带着张建军和搬家公司的车到了。

我去房子跟租户做了交接,把租户最后一个月的违约金退了,钥匙交到了周丽芳手里。

她接过钥匙的那个笑容,我到现在都记得。像拿到了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搬家的时候,她就开始提要求了。「小梅,这房子我既然住进来了,

你就别三天两头往这跑了,学校那边会核查实际居住人口,登记的是我们一家三口,

你来得多了会出问题。」我点了下头,觉得这个要求还算合理。但紧跟着第二个要求就来了。

「还有啊,你那些朋友也别带到这来玩了,上次你一个朋友在小区门口撞见我,

问我是不是你家亲戚来住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我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发作。

然后第三个要求。「对了,房子里那些你爸留下来的旧家具,我准备换掉,你没意见吧?

建军说那个书柜太占地方了,换成明明的学习桌正合适。」我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那是我爸用了二十年的书柜。」「我知道,我不扔,帮你搬到储藏室去。」

她说这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得让我胃疼。张建军在旁边搬箱子,一句话不说,就当没听见。

我忍了。因为我妈在我走之前打了个电话,语气低到尘埃里。「小梅,忍忍吧,就两年。」

两年。我站在那套我爸留给我的老房子门口,看着周丽芳指挥搬家工人挪我爸的书柜,

心里窝着一团火。03周丽芳搬进去一个月以后,我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先是电费。

那套房子的电卡绑了我的手机号,每个月自动扣费。搬进去之前,月均用电三百度出头,

租户是个上班族,用得很省。周丽芳搬进去第一个月,用电飙到了六百八十度。

我打电话问她。「表姐,电费有点高了。」「高什么高?我儿子要学习,得开空调,

得开台灯,建军晚上加班也要用电脑。」「但我们说好水电你自己出——」

「不是绑你手机自动扣嘛,回头我一起算给你就行了。」到现在也没算。然后是物业费。

小区物业打我电话催缴三个月的物业费,说住户一直推说不是业主不交。我问周丽芳,

她振振有词。「物业费当然是业主交了,产证上又不是我的名字,我凭什么交?」我忍了。

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为了几百块钱闹掰。直到那天。那是一个周六下午,

我突然想起来有本书落在了房子的卧室抽屉里,是我爸生前手写的一个笔记本,

里面记着一些账目和他的读书心得。我之前搬的时候忘了拿。我打了个电话给周丽芳,

没人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接。我想着反正有钥匙,就直接去了。到了门口,

把钥匙**锁孔——插不进去。我低头看了一眼,锁眼的位置变了。整个门锁被换过了。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锁芯是新的,门把手上的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这是我的房子,我的门锁,她凭什么换?我直接按了门铃。

门开了条缝,周丽芳叼着个苹果站在里面,表情一点都不意外。「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了别老过来吗?」「门锁怎么回事?」「噢,那个啊,原来那把锁太旧了,

建军说不安全,我就找人换了一把。」「你换我的锁,提前跟我说了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她咬了口苹果,嚼得嘎嘣响。

「正好跟你说个事,这房子的学区名额只能用一次,六年之内不能再用了,

你可千万别偷偷拿着产证去给别人办入学,我儿子的名额要是被占了,你赔不起。」

我盯着她嚼苹果的那张脸,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名额是跟着产证走的,产证在我名下,

你操哪门子心?」「我当然要操心了,万一你哪天想不开把房子卖了或者借给别人呢?

明明可是要靠这套房子上重点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这套房子已经姓了周。

我张了张嘴,想骂两句,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我在下楼的时候,

碰见了住对门的老邻居,钟大爷。钟大爷把我拉到楼道角落里,压低了声音。「小梅,

你知不知道咱们这片区最近在搞入户摸底调查?」「摸底?什么摸底?」「拆迁摸底啊,

街道办的人上周就来量过了,说是这一片要整体拆迁,建什么商业综合体。」

我整个人怔在了楼梯间。拆迁?04从钟大爷那出来,

我连着三天没去找周丽芳理论换锁的事。不是不气了,是有比吵架更重要的事。

我请了一天假,去了老城区街道办。街道办的走廊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这一片的住户,

有的来打听消息,有的来登记信息。排了四十分钟的队,终于轮到我。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下系统。「唐小梅,老城区光明巷24号三单元502,对吧?」

「对。」「这一片确实在拟拆迁范围内,目前是前期摸底调查阶段,

正式拆迁公告预计两到三个月内会发布。」我心跳加速了一拍。「拆迁的话,学区怎么算?」

工作人员推了一下眼镜。「一旦正式发布拆迁公告,这个片区的住户就要陆续搬迁了,

学区划分肯定要跟着调整,现在市教育局已经在重新规划了。」「也就是说,

这一片的A区实验小学学区名额,可能会取消?」「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取消,

拆了的小区没法再作为入学依据了,这是常识。」我从街道办出来,站在马路边,

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周丽芳不知道这件事。她忙着给张明明报课外辅导班,

忙着在家长群里打听A区实验小学的面试流程,

忙着跟邻居炫耀她儿子马上要上全市最好的小学。她压根不知道,她住的那套房子,

可能几个月后就要变成一片废墟。我没打算告诉她。不是我坏,是我受够了。

换我的锁、拿我爸的书柜当废品、用我的电不交钱、住我的房子还嫌我碍事。

你不是说这房子的名额是你儿子的吗?你不是说不准我用吗?好,那你就好好用着吧。

当天晚上我跟李国栋说了拆迁的事。他听完沉默了半天。「你什么意思?」

「我想去房管局做一个产权冻结。」「冻结?为啥?」

「万一她拿着我的产证去做什么手续呢?拆迁涉及到补偿款,我得防着点。」

李国栋看了我一眼。「你不打算告诉她?」「告诉她什么?拆迁的事是街道办在推进,

又不是我安排的。」「那她要是拿着这个房子的地址去报名——」「那是她的事,

产证又不在她手里。」李国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半天蹦出一句。「你主意正就行,

我跟着你走。」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房管局。填了一份产权冻结申请,

理由写的是产权纠纷避免恶意过户。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冻结以后,

任何涉及这套房产的交易、过户、抵押、入学登记等操作都会被拦截,你确定要办?」

「确定。」我签了字,拿了回执单。走出房管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风吹得挺舒服。

我掏出手机,翻到跟我妈的对话框,想了想又退了出来。不用说,说了她又要替周丽芳求情。

有些事,等尘埃落定了再说。05产权冻结办完的第三天,

周丽芳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一段话。【我家明明今年九月就要上A区实验小学啦!

这可是全市排名第一的公办小学,去年毕业班有三十二个考进了市重点初中,

学区房果然是最好的投资!】底下七八个邻居回了消息。有恭喜的,有羡慕的,

也有酸溜溜的。然后钟大爷的老伴钟阿姨回了一条。【小周啊,你们那栋楼不是快拆迁了吗?

拆了以后学区还算不算呀?】群里安静了几分钟。周丽芳的回复跳了出来。【钟阿姨,

您别听外头瞎传,这片区住了几十年了,说拆就拆?我们都没接到过正式通知。

】钟阿姨没再说话。但群里有人跟了一句。【我前两天看见街道办的人在量楼间距了,

拿的那种激光测量仪,拆迁的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周丽芳直接退出了群聊。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表姐。我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唐小梅!

是不是你在小区里造谣说要拆迁?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儿子上好学校,故意散布消息想赶我走?

」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表姐,拆迁的事你问街道办,不用问我。」「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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