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昭宁。
她急匆匆追出来,拉住姜承霄的手和他道歉:“刚刚你是不是在门外都听见,长黎不是故意那样喊我的。”
“他有些脑震荡,暂时失去了记忆才会把我当成他的媳妇儿。”
“你别和他计较,等他好了,我会好好告诫他,然后和他保持距离……”
她紧赶慢赶说了一大堆,好似笃定了姜承霄会生气。
但姜承霄的的气早就已经生完了,现在心里只剩下平静。
他叹了口气抽出手臂:“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可能也是他最后一次听江昭宁解释了。
江昭宁喉头一哽,打量他的神情,后知后觉地问:“你……不生气吗?纪长黎他说喜欢我,他喊我媳妇,你也无所谓吗?”
一瞬间,姜承霄又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反复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为了救纪长黎死了,他死后,纪长黎和江昭宁结了婚。
姜承霄的心紧了紧:“小孩子不懂事,我没必要……”
他话没说完,江昭宁脸色骤沉:“他不小了,已经满了十八岁,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姜承霄没想到江昭宁的反应会这么大。
可这些话不都是以前她对他说的吗?现在刀割在自己身上,她知道受不了了?
姜承霄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忍不住开口提醒:“纪长黎一个人在医院,你能离开这么久吗?”
江昭宁的脸色一瞬间颓然下去,她的红唇颤动好像想说些什么。
但姜承霄没听,直接回了家。
这个夜晚,他沾床就睡,一夜无眠。
离开北京的当天,是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街边绿叶抽芽,一切都好像是新生。
为了避免队友来送别,姜承霄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把法院的离婚判决书放在桌上,提着包裹就出了门。
刚下楼,就看见一个倩丽的身影站在楼下,好像想上楼,但又没有迈开脚步。
姜承霄以为是队友,上前一看才发现是江昭宁。
在看到姜承霄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走上前来拉姜承霄的手。
“承霄,我昨晚上想了很久,已经想好了,我跟纪长黎解释清楚。”
“医院也联系好了,今天我会送他转去城郊的医院,无论是脑震荡,还是心理疾病,我都会请人照顾他。”
江昭宁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等我送他去医院回来后,我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了。”
或许是离别在即,姜承霄的心里也生出几分惆怅。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江昭宁你早干嘛去了。
可最后他还是没说出口,因为他已不需要这些了。
一段过了保质期失效的婚姻,再怎么挽救也是徒劳。
他静静站在原地,任由江昭宁牵着他的手,对他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