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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仿佛已经哭干了。
纪舒窈搂住他的腰身,说:“你知道吗?陆靳言竟然发了道歉声明,换做从前我肯定不信,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让我给许怜儿背锅。”
“我搞不懂陆靳言到底想干什么,祁崇越,你说他为什么总不肯放过我?”
他不愿意放。
也耐不住办完的离婚手续。
这是纪舒窈最后的底线。
不出意外,民政局今天就会跟陆靳言打电话,让他去领离婚证。
陆靳言得到这个消息,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
他下巴绷紧,一字一句问:“离婚手续?谁办的?”
那边的人只说是按照流程办的。
陆靳言屏住呼吸,手里的杯子被他捏碎,满手鲜血。
可他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纪舒窈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况且,离婚手续他最清楚不过,没有夫妻双方签字是办不了的。
他没有在任何协议上留下过自己的名字。
除非,是有人在暗中替纪舒窈走离婚手续。
思来想去,他能联想到的,唯有一个人。
纪氏的掌权人。
难道,纪舒窈真是纪总唯一的女儿,并且她没有去世,否则也没有人在国外见过她。
想到这儿,陆靳言立刻买下一张飞国外的机票。
他必须去找找看。
临走前,他回了趟别墅。
是他和纪舒窈的婚房,婚房的布置还跟上次一样,满墙的照片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那时陆靳言想,她肯定是恨极了她,所以才把属于他的那部分去掉,从而**他。
现在陆靳言明白了。
纪舒窈根本不是想**他,她只是想给这个家,留下最后一点属于自己和舟舟的痕迹。
陆靳言恨极了自己,安静的客厅,只有他整个人陷进沙发的声音,还有一个微弱的机器人的声音。
【主人,检测到您十点后回家,柜子里有解酒药,可服用一片。】
陆靳言手背抵在额上:“我没喝酒。”
十分钟后他上楼,小优又说:【明天降温,注意保暖,衣柜有新衣物。】
他打开衣柜,是满满当当的新衣服,不用多想,他便知道是谁准备的。
“你想纪舒窈吗?”他鬼使神差的问。
小优检测不到他话里的意思:【请问还需要小优为您做点什么?】
同样他也未理会小优,陆靳言蹲下,对它说:“我想她了。”
小优中间的电子显示屏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主人,您要休息吗?】
“嗯。”
【好的,小优已经为您打开小夜灯,门缝已留好角落。主人,有需要再叫小优。】
和机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陆靳言怎么都收不住的眼泪。
纪舒窈知道他怕黑。她设计程序时,居然把这点也设置进去了。
她对他太好了。
好到他犯蠢了这么多年,竟然现在才发现。
“纪舒窈,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他躺在虚无的床上,侧身去看,仿佛她就躺在旁边,他伸手就能摸得到。
可当他真的伸手的时候。
摸到的只有一片潮湿的、酸涩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