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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人尽散去，唯有陆靳言，他愣了许久。

凭借着手里的文件夹，他还联想到不少纪舒窈说过的话。

谅解书。

以及每个月三万的生活费。

还有帮舟舟治疗的归国医生。

他马上给分局打去电话。

“我是陆靳言，半个月前，纪舒窈是怎么被释放的？是不是谅解书？”

“谅解书？”工作人员简单翻阅了记录，答道：“不是，队里没收到过关于纪**的谅解书。”

他没有停歇，又登录银行，查每个月月底的转账。

不是三万块。

是一千块。

陆靳言的大脑瞬间宕机。

随即许怜儿的电话弹了出来。

陆靳言按下接听键，听见她雀跃的声音：“言哥哥，你有想吃的吗？我中午带给你。”

“许怜儿。”陆靳言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许怜儿耳中，她脚步顿住，轻声问：“怎么了？”

“我每个月让给你纪舒窈打的生活费，你全都打给她了吗？”

许怜儿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言哥哥，你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给纪舒窈的转账记录，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以及骗她去别墅，谅解书，你最好全都给我解释清楚。”

不等许怜儿回应，电话那头迅速挂断。

许怜儿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陆靳言的房门。

她知道陆靳言最讨厌欺骗，硬碰硬的下场和自讨苦吃没有区别，所以她选择认错。

“对不起，”她低头说：“我不该骗舒窈姐去别墅的，言哥哥，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看在我年龄小的份上，别跟我计较了。”

年龄小？她只比陆靳言小三岁。

陆靳言对许怜儿一直很宽容。

每次她犯错，他都会给她兜底，无论是什么。许怜儿对此习惯，她想，这次陆靳言也会给她兜底。

但她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陆靳言脸色差的要命：“生活费和谅解书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发信息把舒窈和舟舟骗去别墅，是间接性致人死亡！”

“舟舟被连刺八刀，他才五岁，他才五岁啊许怜儿！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任性不需要付出代价？！”

“言哥哥，你能不能别吼我...”被吼一声，许怜儿的眼眶瞬间盈满泪：“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我也不想害死舟舟的，可我哪里会想到舒窈姐会带舟舟去啊，依我看就是舒窈姐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你讨厌我......”

“我真的没想到，舒窈姐死了还要害我，言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既然你讨厌我，那我以后就不来你这里了。我爸妈死的早，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你以后别管我了，我不想你看见我就烦。”

许怜儿又搬出她那对去世的父母来道德绑架陆靳言。

这招数她用过许多次，但陆靳言百听不厌。

更何况这次陆靳言会阻拦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你别想走。”

许怜儿转身，对上陆靳言那双晦暗莫测的眼睛：“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