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辞看着她:“你拿她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林夏予收起文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体模样:“解除婚约之前,先想清楚她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批药。”
她转身离开,门在身后甩上,整面墙都震了一下。
沈予辞还站在原地。我看见他攥拳的时候,指甲掐进了掌心。伤口又渗出血来,一滴一滴落在文件上。
“沈予辞……”我叫他,声音发虚,“你走吧。我不吃那个药,我也不想治了。”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闭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那一晚,沈予辞始终没有离开病房。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也看着那份林夏予留下的文件。
我盯着天花板,许久后才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受制于林家?”
沈予辞沉默了很久:“因为那十八万八。”
我转头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五年前,你妈要十八万八的彩礼。我拿不出来。那时候我手里有一套技术,林家看中了。他们愿意先付一笔项目款。”
“你卖了技术?”
“不只是技术。”
他说,“我签了五年独家协议、竞业限制,还有林家随时可以中断的资金支持。”
“那份合同签下去,我做什么项目、见什么人,林家都要知道。”
“存折里的钱呢?”
他别过头:“是他们支付的第一笔项目款。”
我呼吸一滞:“你为什么不在机场告诉我?”
“我带了存折,那天去机场前,我把它放进了你的包的夹层里。”他说,“我以为你看到以后,至少会回来问我一句。”
我有些恍神:“可我没有。”
甚至是五年后,我才知道存折的事情。
“嗯。”他看着我,“我等了一个月。”
我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病了。”他继续说,“我只知道你要嫁给一个比我有钱的人。”
“那林夏予呢?”
沈予辞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联姻是林家给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婚后,我才能拿回一部分自主权。”
我攥紧手心,呼吸有些急促:“所以你故意在我面前对她好?”
沈予辞没有否认:“林家一直派人盯着我。我不敢让他们知道你还是我的软肋。”
“可你还是把我牵扯进来了。”
“是。”他看着我,眼里都是血丝,“我以为装作不在乎是在保护你。”
他低声说:“我错了。”
我一直以为,他这五年过得很好。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十八万八不是他成功后的第一笔钱,而是他失去自由的开始。
“你别管我了……”我去推他的手,“林家是吸血鬼,你拿不到药的,你快走……”
“药的事情,我会解决。”他看着我,语气忽然变得很稳,“你只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