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旧木门透风的玻璃,江许凛竟然冲屋子倒着易燃机油。
江砚霁攥着手机,警惕拍门:“江许凛,你要干什么?”
江许凛冷笑着,扔掉机油桶,掏出一个打火机:“看不明白吗?我让爸爸把你骗来,就是要亲手把你烧死在这个破房子里!”
“我早就厌烦了你跟我抢盛衔月,你既然舍不得离婚,那就消失好了。”
江砚霁大惊:“江许凛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犯罪!”
江许凛满不在乎点燃打火机。
“爸妈可不会为了你的死追究我,盛衔月更不会。”
话落,‘呼’的一下,火焰瞬间蹿起!
江砚霁迅速退到最里侧的卧室,打湿被褥堵住门缝,随后立即打电话报警:“我在郊区121号,江许凛蓄意纵火杀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弥漫。
江砚霁逃不出去,被呛得快要昏迷时,耳边一直是19岁盛衔月慌张的哭声:“砚霁,再坚持一下!救援一定很快就来了!”
意识消散之前,江砚霁恍惚回到了冲进火场救盛衔月那天。
只是这次,被困住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警笛响起。
新鲜空气灌入肺腑,江砚霁呛咳睁眼,正对上盛衔月担忧的目光。
熟悉的紧张关切,让他心尖一颤。
可下一秒,盛衔月却皱眉呵斥:“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解释清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留神引发火灾,居然报警说许凛放火杀你,简直荒谬!”
方才涌起的一点感动骤然冷却。
原来盛衔月不是为他遇险紧张,而是急着袒护江许凛。
江砚霁鼻尖一酸,视线模糊。
他握紧尚在通话中的手机,颤抖着唇,眸光空洞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盛衔月,都这样了,你还不和我签字离婚吗?”
手机的震动戛然而止,一阵发烫。
32岁的盛衔月恼羞成怒:“江砚霁,你简直不可理喻!陷害自己亲弟弟不成又要离婚,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男人!”
“我绝不会离婚成全你和别人,你死了这条心!”
话落,他拂袖而去。
江砚霁缓缓举起手机,擦去屏幕上的灰尘,看着少女时期的盛衔月灰败的脸色,缓缓问——
“19岁的盛衔月,现在,你愿意替32岁的盛衔月签离婚协议了吗?”
电话那头没作声。
江砚霁扯了扯唇角,又干涩道:“19岁的盛衔月,爷爷的老房子是我最后的家,房子没了,我的家也没了。”
“没有家,我就四海为家,我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19岁的盛衔月闭着眼,声音艰涩。
“好,我签。我放你离开,让你做自由自在的鸟。”
“签好以后,我会把它埋在老屋门前的花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