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也是我的事。”
“可我不想你去。”
这句话他说得很低,像终于卸下了强硬。
换作以前,我大概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晚了。
“你不想的事多了。”我起身,与他对视,“你不想我生气,却一次次偏向沈棠。你不想我走,却亲手把我的路堵死。周砚,你总说是为我好,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他脸色一白。
我把那份监控维修申请单抽出来,放到他面前。
“二号走廊监控断线,加急维修申请,你助理签的字。要不要解释一下?”
周砚瞳孔一缩。
短暂沉默后,他低声道:“那只是设备问题。”
“是吗?”我看着他,“那要不要我把这份东西连同匿名帖和投诉材料一起递去审计和监察?”
他终于变了脸色。
“林晚栀,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把他的原话再次还给他,“是通知。”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最后,他看着我,眼底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一点点裂开。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因为我以前爱你。”我说,“现在不了。”
这句话落下后,他站了很久,像是被钉在原地。
我却已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欲望。
“出去吧。”
“我要工作了。”
周五述职那天,我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妆很淡,头发束得一丝不乱。
这身打扮没什么攻击性,却足够让人看见我的状态。
我不是来卖惨的。
我是来拿机会的。
述职会议开的是总部远程评审,屏幕那头坐着人力资源总监、运营条线负责人、渝州项目筹开团队,还有闻屿。
周砚也在线。
看到他名字出现在参会名单上时,我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他发了风险提示,自然也想亲眼看我怎么被刷下去。
会议开始后,人力总监先简单说明流程,然后示意我开始。
我没讲感情,也没解释那些流言。
我的第一张PPT,就是渝州云汀臻选近三个月的经营数据拆解。
“渝州店目前的问题,不是单点失误,而是产品定位和客群路径错位。”
“婚宴价格带高于本地头部竞争对手百分之十二,但服务溢价感不足;商务客房转化弱,企业协议客户维护断层;高端餐饮板块则存在品牌认知和复购触点不足的问题。”
屏幕那头有人抬头了。
我继续往下讲。
“如果我接手宴会与客户增长模块,第一阶段不做全面撒网,只做三个动作。”
“第一,重做婚宴样板间和社交媒体内容,把‘奢华感’从硬件堆砌改成可传播的仪式体验。”
“第二,联动本地珠宝、婚纱、摄影工作室做轻资产合作,拉新不靠折扣,靠场景联名。”
“第三,重建企业客户分层维护机制,把宴会厅空档时段转换成高毛利商务私宴与品牌沙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