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集团已经把我涉嫌泄露资料的消息公开了。”
“现在又说是内部事务,不觉得矛盾吗?”
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了他。
方敬川的脸色变得难看。
“集团从未正式指控你。”
“那请问集团的媒体通稿是谁发的?”
“通稿只是说明情况。”
“说明我涉嫌泄露资料,就是事实指控。”
我把那页媒体通稿递给记者。
“这是集团今天上午发给媒体的原文。”
记者们低头查看内容。
其中一名记者问方敬川。
“方董,您是否能证明贺女士向远川提供了商业资料?”
方敬川沉默了片刻。
“集团正在调查。”
“既然还在调查,为什么先对外发布?”
“这是公关策略。”
“也就是说,集团在没有调查结论的情况下,先公开暗示她违法?”
方敬川的下颌绷紧。
“贺知微,你不要断章取义。”
“我没有断章取义。”
我打开手机,把集团内部邮件投到大厅的大屏幕上。
邮件是集团公关部发出的。
标题是“关于贺知微涉嫌违规接触竞争方的说明口径”。
正文里清楚写着三句话。
“对外不承认其正式离职。”
“强调其可能存在资料外流问题。”
“暂不提供具体证据,避免引发进一步关注。”
记者们一片哗然。
方敬川猛地转头看向秘书。
秘书脸色惨白。
“这封邮件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我在抄送名单里。”
“集团公关部发给我的。”
“你把内部邮件公开,是不是也算泄露资料?”
“这封邮件涉及对我的个人名誉指控。”
“我有权保留并用于澄清。”
周程从人群外走过来。
他没有上楼,而是站到了我的身边。
“这份邮件属于针对个人的内部处理文件,不包含客户商业秘密。”
“贺女士公开其中与自身有关的内容,不等于泄露项目资料。”
方敬川看着他,眼底浮出怒意。
“周程,你也要参与进来?”
“我只说明法律风险。”
现场的记者不断追问。
“贺女士,远川给出的待遇是多少?”
我没有回避。
“固定年薪一千三百二十万,绩效奖金最高四百万,股权另行计算。”
“是原来的十三倍吗?”
“按我目前的固定年薪计算,是十三倍起步。”
这句话传出去后,大厅里彻底炸开。
一名记者立刻问:“远川为什么愿意开出这么高的待遇?”
“因为他们需要能解决问题的人。”
“您认为原集团低估了您的价值?”
“价值高低,不是由我一个人决定的。”
我看向方敬川。
“但结果会证明,谁的判断更接近事实。”
方敬川再也没有继续停留。
他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集团财务总监陈启明从另一侧快步赶来。
他脸色焦急。
“贺总,方董让我通知你,董事会下午两点重新开会。”
“讨论什么?”
“讨论对你的正式处理决定。”
“处理结果呢?”
“暂停你的全部权限,冻结未结奖金,并且启动竞业追责。”
周程立刻皱眉。
“竞业追责的前提是集团按月支付补偿。”
“董事长说可以从未结奖金里抵扣。”
“合同里没有这种约定。”
陈启明擦了一下额头。
“我知道。”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看着大厅外逐渐聚集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