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再说一遍,宋棠在哪儿?"
许淮安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层笑意。
"裴总,你今天保住了总裁的位置,我应该恭喜你。不过你也该想清楚一件事,宋棠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到了我手上,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在求我帮她把你拉下来。你觉得她恨你恨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把半副身家交给一个外人?"
裴郁风的呼吸重了几分:"她人在哪儿?"
"她安全得很。"许淮安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他,"比以前安全一百倍。裴总,我这个人做事比较干净,我不喜欢伤害任何人,但我也从来不会把手里的人交给另一个会伤害她的人。"
"你找不到她的。别白费力气了。"
门关上之后,裴郁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随后,他把杯子端起来,猛地砸在墙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响。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裴郁风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助理的脚步迟疑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裴总,许淮安的车已经在楼下了。他订了今天下午回伦敦的机票。"
“伦敦……”裴郁风猛地转过身,“我要一张去往伦敦最早的机票。”
许淮安说到做到。
从宋棠住进泰晤士河畔那间公寓的第二天起,他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按响她的门铃,手里拎着两只保温袋。
有时候宋棠会想,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他图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吗?
可许淮安自己就是做投资的,手里的基金盘子比裴氏集团的市值还大,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图跟裴郁风斗个输赢吗?可许淮安每次提到裴郁风,语气里连恨都没有,只有一种嘲讽。
她猜不透他。
第三个星期的周末,许淮安把车停在她楼下,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带你去个地方。穿厚一点,伦敦要降温了。
宋棠裹了一条围巾下楼,看到许淮安靠在车门边,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到她走过来,咧嘴笑了一下。
"去哪?"宋棠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伦敦眼,"许淮安发动车子,"今天天气好,能见度高,从上面能看到整个伦敦。"
宋棠愣了一下。
她来伦敦一个月了,除了公寓楼下那家餐馆和许淮安的办公室,她几乎没去过任何地方。
"别想那么多,就当出去透透气。"
许淮安把车停在泰晤士河南岸,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过去。
宋棠走在前面,许淮安落后她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替她挡住身后偶尔刮来的冷风。
她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面前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