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风垂眸看着按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他忽然觉得恶心。
"宋微雨,你刚才说,孩子走了也好?"
宋微雨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解释:"郁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那是我的儿子!”
"郁风……"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宋微雨,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而且,我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会收回。”
宋微雨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郁风,我爱你啊,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你……”
"你的爱,害死了我儿子。"
身后的公寓门被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宋微雨撕心裂肺的哭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裴郁风没有停步,径直走进电梯。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冷静:"查宋棠的下落,三小时内给我结果。"
助理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两秒:"裴总,宋女士的信息……我之前就试着查过一遍。但是她的出境记录被人加密了,像是故意抹掉了痕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一件事比较紧急。"助理的声音压低了,"今天下午,集团董事会收到了来自第三方持股方的正式通知。对方律师出示了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宋棠女士名下持有的裴氏百分之五十股份,已经在十天前完成合法转让。”
“现在这批股份的持有方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提出重新选举集团总裁的动议。"
宋棠在伦敦落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潮涌动,她站在行李转盘前,看着那只旧行李箱一圈一圈转过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三天前她还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被电击到口吐白沫,此刻却站在另一个国家的土地上。
"宋小姐。"
宋棠回过头,看到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靠在柱子旁,手里捏着一杯咖啡,正朝她微微抬起下巴。
许淮安。
这个名字在商界不算响亮,但在资本圈里,知道他的人都会在心里掂量掂量。
宋棠当初选上他,不是因为他是裴郁风的死对头,而是因为这个人做事干净。
"上车吧。"他把咖啡递给她,"热的,加了两块糖。"
宋棠接过杯子,愣了一下。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喝咖啡的习惯,但l这个人查过她。
"谢谢。"
"客气什么,"许淮安拎起她的行李箱往前走,"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车是一辆黑色轿车,玻璃贴了深色的膜。
她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哭什么,该哭的时候在后面,现在先休息。公寓给你安排好了,离我办公室十分钟,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的,裴郁风的人就算找到伦敦,也进不去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