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砚辞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醒。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过问公司的危机，也不是关心自己的双腿能不能保住。

而是让人把沈瑶带到了他的病房。

沈瑶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底舱里折磨了半个月，整个人已经脱相了。

她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

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神呆滞，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

“砚辞哥......”

看到病床上的林砚辞，她黯淡的眼睛里爆发出诡异的光芒。

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在轮椅上。

“砚辞哥，你来救我了对不对？”

“那个精神病院里全是疯子，他们每天打我，还不给我饭吃！”

“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唤起林砚辞最后一丝怜悯。

林砚辞靠在床头，腿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看着沈瑶，就像看着一堆腐烂的垃圾。

“回家？”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虚弱却透着蚀骨的寒意。

“你的家，以后都在精神病院里。”

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不！我不要回去！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林砚辞，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剪断刹车是因为我爱你啊！我嫉妒她能拥有你！”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扭曲的爱来洗白自己的罪孽。

林砚辞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爱我？”

“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谈爱？”

他微微抬手，保镖立刻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看到剪刀，沈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林砚辞不顾腿上的伤痛，强撑着坐起身。

他握着剪刀，一步步挪到沈瑶面前。

“五年前，你就是用类似的东西，剪断了昭昭的刹车。”

“让她在轮椅上度过了生不如死的五年。”

他猛地抓住沈瑶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剪断的滋味。”

沈瑶吓得尖声惨叫。

“不要！救命啊！”

林砚辞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剪刀狠狠扎进了沈瑶打着石膏的左腿。

石膏被戳破，剪刀尖锐的刃口深深刺入她的皮肉。

他用力一绞。

沈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痛吗？”

林砚辞拔出剪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病号服上。

他却浑不在意，再次举起剪刀，对准了她的右腿。

“昭昭当年在车里，比你现在痛一万倍！”

“这是你欠她的！”

接连几剪刀下去，沈瑶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她疼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杀了我......”

她虚弱地哀求着，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求你......杀了我......”

林砚辞扔掉沾满鲜血的剪刀，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他看着保镖，冷冷地下达命令。

“把她送回精神病院最底层的重症区。”

“告诉那里的院长，只要不弄死，随便怎么玩。”

“我要她每天都清醒地感受双腿腐烂的痛苦，长命百岁，生不如死。”

保镖面无表情地应下，像拖死狗一样把沈瑶拖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砚辞靠在床头，看着满地的鲜血。

突然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昭昭，你看到了吗？”

他对着空荡荡的病房轻声说。

“我把欠你的，都讨回来了。”

“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原谅？

不可能的。

有些人，做错了事，就该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