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别墅区深夜的宁静。
在动手之前,我就让老李报了警。
商业犯罪、故意伤害、雇凶杀人,这些罪名足够段红蔷和祝苍冥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客厅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满地的碎玻璃,被啃得血肉模糊的段红蔷,发疯的祝娇娇,变成老树皮的沈司珩,还有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祝苍冥。
几个保镖依然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连警察给他们戴手铐时,他们都还以为我是施了什么妖法,嘴里念叨着“神仙饶命”。
“沈砚辞,沈晏尘,你们不得好死!”
沈司珩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出去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他那张老头般的脸配上疯狂的神情,吓得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喊了,留点力气进去交代问题吧。”
带队的警官冷着脸斥责。
段红蔷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惊恐昏死过去。
祝娇娇则被打了大剂量的镇静剂,像头死猪一样拖上了警车。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偌大的客厅恢复了安静,只有夜风从破碎的落地窗吹进来,卷起满地的碎纸屑。
我哥依然坐在轮椅上。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看我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震惊,有疑惑,有一丝不可思议的陌生,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本能的亲近。
“晏尘......”
他轻声唤我,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是我弟弟吗?”
我走过去,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半蹲在他面前。
伸手握住了他失去知觉的小腿。
“哥,二十年了,你觉得呢?”
我反问他。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一股温和醇厚的灵气,顺着我的掌心,缓缓注入他堵塞的经络之中。
我哥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热的......我感觉到了热......”
他颤抖着声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医生曾断言,他坠楼伤了脊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
但在玄门真气的温养下,受损的神经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修复。
“试着动一下。”我鼓励他。
他咬着嘴唇,试探性地将重心移到脚尖。
在老李震惊的目光中,我哥竟然扶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地,真真切切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他确确实实重新用双腿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晏尘!我站起来了!”
他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你先把鼻涕擦擦,我的高定西装很贵的。”
他破涕为笑,狠狠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管我是玄门祖师爷,还是传闻中的傻子。
在沈砚辞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最后却保护了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