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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她家300块救命,她却偷走我的支教名额我叫李春花,今年三十七岁,

住在河南信阳潢川县。我和丈夫王建国结婚十二年了。他现在是村委会主任。我们有个儿子,

叫李想,今年七岁。但在我心里,其实一直藏着另一个“孩子”,那就是我的支教梦想。

这个梦想的见证人,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王翠花。我俩的感情,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比亲姐妹还要亲。八年前,我们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对未来有说不完的憧憬。

王翠花最清楚我心里想什么。她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走出这个小村子去读书,

然后再回来,当一名老师。我想改变村里孩子们的命运,让他们也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我所有的想法里,王翠花永远是第一个点头支持的。她会陪着我坐在田埂上,

借着夕阳的光背书。她会把偷偷攒下来的零花钱塞给我,让我去买新的练习册。那时候,

她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春花,

你放心去考,等你当上老师,我就是你第一个学生家长!”那时候的我们,天真地以为,

未来的日子会像村口那条小河,清澈见底,我们能永远这样相伴走下去。可我没想到,

人心比河水要浑浊得多。就在我准备递交支教申请的关键时候,王翠花家里出事了。她妈,

也就是我喊的翠花婶,突然犯了急病,倒在地上起不来。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看,直摇头,

说得赶紧送去县医院。去县医院就要钱,不多不少,正好要300块。这300块钱,

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快二年的钱。我原本打算用这笔钱,去县城参加支教前的培训,

还要交体检费。这笔钱,就是我实现梦想的“敲门砖”。可我看着王翠花,她哭得眼睛通红,

整个人六神无主,抓着我的胳膊直发抖。我心里一点犹豫都没有。我跑回家,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钱。我把钱死死塞进王翠花的手里。“翠花,

快拿着钱去医院!婶儿的病不能拖,我的事儿不急。”王翠花捏着那沓钱,哭得更凶了。

“春花,这钱我不能要,这是你的前程啊!

我……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还不清就下辈子还!”我推了她一把,“快去!

”翠花婶被送到县医院后,病很快就稳住了。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个不停,

说以后一定把我当亲闺女看。王翠花更是抱着我,一遍遍地说,这辈子欠我的情,

做牛做马都还不完。那一刻,我心里特别满足。我觉得我们的友谊,比什么都重要。我坚信,

我们的情谊,就像我坚守的梦想一样,牢不可破。在准备支教申请的日子里,

王翠花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村里总有些闲言碎语。那些嫂子大娘们聚在村口,嗑着瓜子,

说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不安分守己。说我不安心相夫教子,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读了几天书,心就野了,还想当老师?也不看看自己啥样。”每当这种话传到我耳朵里,

王翠花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她会叉着腰,走到那群长舌妇面前。“嫂子们别乱说,

春花有文化有追求是好事,以后咱们村的孩子都指望她呢!”她声音又脆又响,

几句话就能把那些人怼得哑口无言。有一次,我为了准备一份申请材料,熬了好几个通宵。

写着,就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桌上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王翠花就坐在我旁边,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

正一笔一划地帮我誊写资料。她见我醒了,连忙把面推到我面前。“看你太累了,

就想帮你分担一点。快吃吧,都快凉了。”我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真的觉得,

有她在我身边,再大的困难我都能克服。她就像一个守护神。

守护着我那个脆弱又宝贵的梦想。随着支教名单公布的日子越来越近,

我发现王翠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开始躲着我。眼神总是闪闪烁烁的,不敢跟我对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围着我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她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家里忙,没什么事。我当时真傻,

只以为她是为家里的事操心,一点都没多想。那天是六月十二号。公布名单的日子。

我心里揣着一只兔子,激动又紧张,一大早就跑到了村委会的公告栏前。

那张大红纸特别显眼。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寻找我的名字。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可我把那张红纸来来**看了三遍,眼睛都看花了,都没有找到“李春花”这三个字。

反而在那个唯一录取的名额位置上,我看到了一个我最熟悉,也最不可能出现的名字。

王翠花。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公告栏上的红纸也变得模糊不清。我最好的姐妹。我倾囊相助的朋友。

她偷走了我用一切换来的梦想。我像疯了一样,转身就往王翠花家冲。她家的门虚掩着,

我一脚就踹开了。我看见她正坐在炕上,拿着手绢抹眼泪。她妈在一旁唉声叹气,看见我,

脸色一变。王翠花听到门响,猛地一抖,抬起头。看到是我,她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看到,她的嘴边还沾着一点红色的瓜子皮。

那是庆祝的时候才会吃的红瓜子。那点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需要再问了。她的反应,

她妈的脸色,那点瓜子皮,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浑身都在发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必须离开这个地方!我必须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人!我不能再看到她,一眼都不能!

我的梦想,被她亲手扼杀了。我们的情谊,也彻底死了。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丈夫王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春花,你这是咋了?

脸怎么这么白?”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把事情告诉了他,声音因为愤怒和悲伤,

抖得不成样子。说完,我擦干眼泪,看着他。“建国,我要离开潢川县,

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王建国愣住了,手里的斧子都忘了放下。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试图劝我。“春花,你先冷静点。翠花不是那样的人,

这里面……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误会?”我打断了他,声音尖利得不像我自己的。

我指着自己的心口,质问他。“她有苦衷就能毁了我的人生吗?她拿着我救她妈的钱,

抢走我的名额,这叫苦衷?”“建国,你看看我的梦想,被她咬得遍体鳞伤!

如果这次我忍了,下次呢?下次她是不是要把我们这个家也给毁了?

”王建国看着我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我知道,他默认了。也默认了我的决定。

第二天,我开始收拾东西。我把所有和王翠花有关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那些我们一起纳的鞋底,一起绣的鞋垫,还有她送我的头绳。我把它们一件件扔进灶膛里。

火苗窜上来,吞掉那些东西。也吞掉了我们八年的交情。我收拾好一个简单的包袱,

准备去镇上坐车。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王翠花来了。她站在院子门口,哭得不成样子,

眼睛又红又肿。“春花,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她一个劲儿地重复着。

她看见我脚边的包袱,慌了神。她想上来拉我的胳膊。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我没有写信去教育局告她。我也不想去学校闹得人尽皆知。

我只想快点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见她。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走了,

这一切就都过去了。“王翠花,”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从你动那份申请表的时候,

咱俩就完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我提着包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我走到了村口的土路上,等着去县城的班车。

车来了,我把包袱递给售票员,踏上了车。车子发动的时候,扬起一阵尘土。我从后视镜里,

看见了一个追着车跑的人影。是王翠花。她一边跑一边哭,嘴里好像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她的身影在尘土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看不见了。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一下就涌了出来。但我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回头。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汽车驶离了生我养我的村庄。王翠花的哭喊声,也终于听不见了。

**在冰冷的车窗上,捂住了脸。任由泪水浸湿了袖子。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我的家,我的朋友,我的梦想,都被我留在了身后。

在外地打工的日子,安静得让人窒息。以前在村里,总能听见王翠花咋咋呼呼的声音。现在,

小小的出租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李想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妈妈,

你为啥不理翠花姨了?她来找过我好几次。”我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管。”我只能这么说。王建国也时常打电话来,劝我回家。

有一次,他在电话里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春花,我听村里人说……”他停顿了一下。

“翠花她妈当时拿着农药瓶子逼她,说她要是不把你留下,

就死给她看……”我的心猛地一颤。王建国接着说:“我不是为她开脱,我也有责任,

当时没去了解清楚……我们当时……是不是太决绝了?”挂了电话,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后悔吗?我不知道。但我心里那份被背叛的愤怒,第一次有了一丝松动。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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