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裴清漪被锁在刑架上。

往日里保养得宜的十指，此刻正往外渗着血。

指甲已经被硬生生地拔掉了三个。

“王爷。”

她虚弱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萧祁，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臣妾知错了，求您给臣妾一个痛快吧。”

萧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

“痛快。”

“你当初逼令仪放血抄经的时候，可曾给过她痛快。”

萧祁走到裴清漪面前。

锋利的刀刃贴在她保养得当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裴清漪浑身发抖。

“你不是喜欢罚人下跪吗。”

“来人，把她的膝盖骨给孤敲碎。”

侍卫毫不犹豫地上前。

举起手中的铁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裴清漪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双腿彻底废了。

萧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无尽的疯狂。

他恨裴清漪。

但他更恨那个愚蠢的自己。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为什么他要一次次地伤害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这只是个开始。”

萧祁看着痛晕过去的裴清漪，语气平静得可怕。

“把她泼醒，继续。”

接下来的几天里。

地牢里日夜回荡着裴清漪的惨叫声。

萧祁将她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了她。

他让人在雨夜将她扒光衣服绑在院子里冻了一整夜。

让人每天抽她一碗血，直到她面如金纸。

甚至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让太医用老参吊着她的命。

不让她轻易死去。

而裴家，也在短短半个月内土崩瓦解。

裴大将军以谋反罪被判处凌迟处死。

裴家男丁一律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曾经显赫一时的将军府，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消息传到地牢时。

裴清漪彻底疯了。

她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萧祁。

“萧祁，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杀了我，姜令仪就能活过来吗。”

“她死了，她被你逼死了。”

“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愧疚和痛苦里。”

萧祁站在牢房外。

听着裴清漪恶毒的诅咒。

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他确实只能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无论他杀多少人，流多少血。

那个会在他生病时为他熬药。

会在下雪天为他暖手的姑娘。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萧祁转身离开了地牢。

再也没有看裴清漪一眼。

走出地牢的那一刻。

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凉。

“令仪。”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孤都替你杀了。”

“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怪孤了。”

一阵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落叶。

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灵魂飘浮在半空中。

冷眼看着他为我发疯，为我报仇。

可是萧祁。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