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
顾既明捏紧了筷子。
他没有看宋时夏,他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谁料,他却听见宋时夏说:“明天我要和你哥哥去看电影,你的大合唱我之前彩排已经听过了,这次就不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宋时夏为了他拒绝顾庭杨。
顾既明心神波动了下。
顾庭杨的脸色变了几变,看了顾既明一眼,到底还是没多说。
第二天是元旦。
电影是在下午三点开场的。
顾既明和宋时夏吃过中饭后,一起来到了电影院门口。
宋时夏还主动去给他买了汽水。
一切看起来那么顺利。
可偏偏,就在两点五十,排队进场的时候。
远处的礼堂方向跑来了大群人。
有人大喊着——
“不好了!文艺汇演出事了!”
“大合唱时礼堂大灯掉下来,砸到了一大片文工团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宋时夏的脚步顿住了。
顾既明抿紧了唇。
他记得前世也是有这回事,不过其实是传话的人夸大其词,大灯掉在舞台前,并没有砸到人。
而顾庭杨,是在下台中慌乱崴了脚住院。
他拉住了宋时夏:“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下一刻,宋时夏眉头一蹙,斥责道:“你没听见你弟弟出事了吗?还有心思看电影?”
说着,她毫不犹豫推开了他!
顾既明本来就站在台阶口,被她这么猝不及防一推,整个人从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直接滚落下去。
汽水瓶从他手里掉落,剧痛也从他的脚腕处传了过来!
顾既明痛得脸色发白。
而宋时夏却只是神色诧异了下,连拉他一把都没有。
“别装了,自己起来!”
随后。
在顾既明痛得模糊的视线中,宋时夏掠过他,头也不回离去。
原来前世看不成的电影,今生注定也是和她看不成了的。
顾既明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
可此刻,他的心也还是会痛的。
他看着宋时夏的背影消失,强撑着起身,一瘸一拐进了电影院。
或许痛到麻木就不痛了。
电影开场后,他将所有的情绪一瞬抛之脑后,完完整整沉浸了进去。
主角笑,他也仰头大笑;
主角哭,他也笑得像哭。
直到看完后,他准备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是电影院的员工给他找了根木棍当拐杖,才勉强能走动。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他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家里没有人,顾既明都不用去打听,都知道她是在陪顾庭杨。
坐在凳子上,他看见自己的右脚脚腕已经红肿起来。
偏偏家里的活络油正好用完了。
天已经黑了,顾既明最后只能用毛巾先冷敷一下,等着明天再去卫生院买药。
宋时夏一夜未归。
第二天就是他前往新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