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报社的工作,你也从我这抢走了!”
“现在我好不容易进了文工团,你还要让他们排挤我,想把我逼走!”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那我就去死好了!”
顾庭杨饱含不甘和怒气的话让围观路人不禁看向了顾既明。
“还是当哥哥的,居然这么害弟弟!”
“就是啊,还是记者呢,真是报社里的老鼠屎!”
顾既明脸色一白。
可他还没开口解释,“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先一步落到了他脸上。
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痛。
顾母愤怒地指着顾既明,大喊:“你还不赶紧跟你弟弟道歉!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他跳下去吗!”
顾既明不可置信:“他在颠倒黑白?凭什么要我道歉?”
宋时夏却拉住他,沉下脸。
“不管怎样,生死关头,先把人救下来才是正事!”
所有人的视线如针看向顾既明。
好似此刻他不妥协,就认定了他是杀人凶手。
顾既明抬眸看向顾庭杨,静静开口:“你想要我怎么做?”
顾庭杨哽咽道:“我只要一个公道,我要你登报给我道歉。”
公开登报道歉。
那就是相当于要他承认这些莫须有的事都是他干的。
一旦背上作风问题,别说去新疆,就连他的记者身份都保不住!
顾既明咬紧牙关:“我不会……”
可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宋时夏竟一把扯住他,直接出声替他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顾庭杨这才向宋时夏伸出了手。
而宋时夏一把将人扶了下来。
顾母连忙心疼地扶着顾庭杨往首都医院走去。
人群渐渐散开。
顾既明拉住准备跟上的宋时夏:“我不会登报道歉,记者报导最基本的就是要真实,我不会登不实报道。”
这话一出,四周仿若安静了下来。
顾既明望着面前的女人,等了许久,他听到的是宋时夏轻飘飘的一句:“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眼里的厌恶,就像刀子插在顾既明的心口。
是了。
前世今生,只要遇上顾庭杨,她向来就是无条件偏袒顾庭杨的。
失神间,宋时夏已经甩开顾既明的手:“好好回去写道歉报告吧!”
而后,她大步离开。
寒风猛地掀起,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顾既明一人站在桥上,望着平波无澜的湖面,只觉心寒彻骨。
他明白,自己只能另外想法子了。
半响,顾既明抬脚朝家走去。
他直接拿起那本《军事技能手册》,翻开书,一张略微泛黄的离婚报告映入眼帘。
望着离婚申请上宋时夏的签名。
饶是早有预料,顾既明的心底深处依旧钝痛。
前世他在自己墓碑前看见的离婚报告,如今实实在在出现在他手里。
离婚报告上,是宋时夏亲笔一字一句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