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人!”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厉声喝道。
“把王二狗带上来!”
殿门再次被推开,两名禁军押着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恶臭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殿,看到裴远道,立刻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侯爷!侯爷救我啊!”
王二狗疯狂地磕头,连连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当年都是侯爷和夫人指使奴才干的啊!”
“夫人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让奴才把阮姨娘勒死,伪造成产后血崩的假象。”
“又让奴才把刚出生的**扔进后山狼窝!”
他指着崔兰心,声音尖锐刺耳。
“那根勒死阮姨娘的红绫,奴才没敢烧,偷偷藏在老家的地窖里了!上面还有阮姨娘挣扎时留下的血手印啊!”
铁证如山。
最后一丝狡辩的余地也被彻底堵死。
崔兰心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她那张总是端着高贵冷艳的脸,此刻布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汗水。
“不......不是我......”她拼命摇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承渊已经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靖安侯府!”
他指着裴远道,手指都在发抖。
“杀妾灭女,欺君罔上,混淆皇家血脉!”
“裴远道,你简直胆大包天!”
裴远道知道大势已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扑向李承渊。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
“微臣是一时糊涂,是受了这毒妇的蛊惑啊!”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崔兰心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崔兰心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都是你!是你嫉妒阮氏,是你容不下那个孩子!”
裴远道目眦欲裂,仿佛崔兰心是他不同戴天的仇人。
“微臣是畏惧崔家的权势,才不敢声张的啊陛下!”
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推卸责任,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妻子身上。
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恶心与悲哀。
这就是阮姨娘付出生命爱过的男人。
怯懦,虚伪,自私到了极点。
“侯爷这巴掌,打得可真是响亮。”
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拙劣的表演。
“当年你站在院外,听着阮姨娘被活活勒死的惨叫声时,怎么不见你冲进去打她一巴掌?”
“你明知道批命被篡改,却依然纵容她们偷走我的命格,享受着原本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你不是畏惧崔家,你是贪婪。”
我一步步走到裴远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贪图嫡女凤格能给你带来的无上荣光,所以你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们母女。”
裴远道被我戳穿了心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而一旁的裴玄霜,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女、未来的太子妃,瞬间跌落成一个身带煞星、欺君罔上的罪人。
“不!这不是真的!”
她尖叫着,死死抓住李瑾瑄的袖子。
“殿下,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他们!是他们瞒着我的!”
她指着自己的父母,眼中满是怨毒。
“我依然是紫微命格!我依然是你的太子妃!”
李瑾瑄此刻也僵在原地,他的信仰、他对裴玄霜完美形象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为了自保不惜推卸责任的女人,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他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玄霜......你......”
裴玄霜抓空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瑾瑄。
“殿下,你嫌弃我?”
她眼中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疯狂。
“我被他们骗了这么多年,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扑了过来。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这个在狼窝里长大的野种,你就该死在外面!”
“我要杀了你!”
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断裂,面目狰狞地想要掐我的脖子。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
“砰”的一声闷响。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重重地踹在她的心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