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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哥哥女朋友的账号被封。

直播录屏却传遍全网。

最热视频里，妈妈哭着说：

“养出这样的女儿，是我们对不起社会。”

下一秒。

画面切到医院。

护士红着眼转述：

“她说，如果自己的身体还有用，就多研究一点。”

评论区第一次没人骂我，随后全是质问。

【谁对不起社会？】

【一个把遗体捐出去的人，被亲生父母骂自私？】

【他们到底还骗了她什么？】

很快，参与假车祸的群演发了视频。

“我以为只是家庭整蛊。”

“对方给了八千六，让我们演车祸、哭丧，还有人扮医护。”

他晒出转账。

付款人，是哥哥。

另一个群演也说：

“那个女孩跪在停尸间外哭了一夜。”

“我们本来想告诉她真相。”

“她妈妈不让，说必须让她长够教训。”

妈妈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

她猛地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家人重要。”

爸爸单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哥哥公司也让他暂停工作。

就连小区门口，都有人认出了他们。

“就是这一家吧？”

“逼女儿交房那个。”

妈妈低着头往家跑。

以前她最怕别人说我不懂事。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把我逼死了。

下午，医院来电话。

通知家属可以去领取我的随身衣物。

妈妈第一个冲出去。

她一路都在问：

“有没有她穿过的衣服？”

“有没有她的头发？”

“什么都行。”

到了医院，护士只递给她一个很小的袋子。

一件剪开的上衣。

一双拖鞋。

还有沾过血的发圈。

妈妈接过发圈时，手突然开始发抖。

“她以前头发很多的。”

护士没有接话。

妈妈却像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她小时候我每天给她梳头。”

“她最怕被扯疼。”

护士抬起眼。

“她最后几天，也很怕疼。”

妈妈一下没了声音。

“可她一直忍着。”

“你们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让我别怪你们。”

“她说你们只是觉得她在演。”

妈妈膝盖一软，扶住墙才没跪下。

哥哥站在旁边，忽然问：

“她有没有提我？”

护士沉默。

很久才说：

“没有。”

两个字，比骂他还重。

哥哥眼圈瞬间红了。

“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

爸爸也问：

“那我们呢？”

护士摇头。

“她最后问的是遗体捐献手续办好了没有。”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哥哥女朋友突然哭起来。

“我也不知道她真会死啊。”

哥哥猛地看向她。

“你打她那巴掌的时候，也不知道吗？”

她愣住。

“你们不是也同意测试她？”

“是。”

哥哥声音哑得厉害。

“所以我们都有份。”

没人再能把责任推给别人。

回去路上，妈妈一直抱着那只塑料袋。

到家以后，她把发圈放在桌上。

那块没吃完的榴莲蛋糕还在冰箱。

她看了很久，突然全部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外卖软件。

翻我的历史订单。

一单一单往下找。

终于，她看到我过去三年生日，都给自己买同一家栗子蛋糕。

备注永远只有一句：

【不要蜡烛，谢谢。】

妈妈盯着屏幕，哭得弯下腰。

二十八年。

她第一次知道。

原来我喜欢吃栗子。

可她再也没有机会。

给我买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