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自认为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时对不起你的。”
“走吧,阿麟。”
她并没有给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机会,转瞬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仿佛刚才她的出现只是专属于裴景深的一场梦幻泡影,一旦伸手触碰,就会马上碎裂。
那些话剖开了他心中的疮疤,将裴景深这个人所做的恶全部剖开在阳光底下。
没错,姜晚晴什么都没做错。
而那些属于裴景深的错误,却已经被驳回了更正的请求。
……
韩墨舟拎起她的行李箱扔进后备箱里,姜晚晴坐在副驾驶上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裴景深和坐上了身后一辆她不认识型号的车里,驾驶坐上的年轻人喊他老板。
“回神了。”韩墨舟已经把车启动了,姜晚晴赶紧坐了回去。
她看不到的地方,那辆车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司机担忧地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老板。
裴景深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但司机跟着他的时间不短,知道他的失眠严重到了哪种地步。
他的老板现在除非每天服用固定剂量的安眠药,才能偶尔睡上一会儿。
时间不会太长,大概是因为梦中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这种情况并不是生来就有,裴景深自己清楚,失眠只是因为梦不到姜晚晴。
他的眼球上分布着无数的红血丝,眼下青黑色的痕迹佐证了这一事迹。
裴景深也是刚从飞机上下来,但和姜晚晴那趟不是同一航班。
一年前,他就像疯了一样认为姜晚晴没有死,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就像那一晚一样。
——明明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姜晚晴墓前,上面的玫瑰琴姐扔都扔不完。
于是,他开始天南地北地往各个国家飞。
总有人发来似是而非的照片索要致谢金,而裴景深只要觉得有可能是她就一定会过去找一趟。
这一次虽然一无所获,却真正地看到了——
姜晚晴。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成为了裴景深终生的诅咒。
今天之前,他已经接近50小时没睡过了,在车上也只是摩挲着他仅剩的那一张少年时期的照片。
红裙的姜晚晴,张扬又耀眼。
他嘴角挂笑,即使已经被明确地禁止打扰。
但至少,他已经亲眼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肝肠寸断的人。
咖啡馆里,姜晚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见琴姐笑着向她走过来。
她开口就哽咽了:“琴姐……”
琴姐前几天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捂着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边哭边训斥:“这两年来你都没联系过我,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了!”
姜晚晴正想安抚,听到这只能赔罪。
“对不起琴姐……我也是到国外才醒的,那里的电话也打不进国内……”
琴姐大概也能猜到这一点。
姜晚晴解释了好半天,到最后才犹犹豫豫地说出她回国的真正想法。
“琴姐……我想复出。”
约出来见面后,琴姐拿起还有些烫的咖啡,跟她的焦糖玛奇朵轻轻碰杯,哼笑了一声。
“要利用我的时候才想起来联系我,我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小白眼狼。”
姜晚晴知道她只是想用玩笑让她们回到那段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光,配合地把头低了下去。
琴姐看出她没有什么忏悔的诚意,把话题接过快速进入今天的正事:“你都想清楚了?”
“我先提醒你一下,国内可还没有歌手‘死而复生’再登台演唱的先例。”
姜晚晴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