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最后他托我将信另一封信送回楚府,好安了嫂嫂的心。
“长春,我这哥哥给我的信就是薄薄一页纸,还有半篇聊他的知己,给嫂嫂的就是厚厚一叠书信,怎么有这么偏心的人啊。”
长春笑着给窗边的盆栽松土,回头打趣。
“一页纸娘娘您也高兴啊,翻来覆去都看了好多遍了,笑都没收过。”
我愣了瞬,随即伸手轻轻摸上自己的嘴角。
确实是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知道楚任庭能从宁古塔回来后,我不再那样死气沉沉,我没能阻止父亲的离世,没能在祖父祖母身旁尽最后的孝道。
也没能见到皇后最后一面,但至少我还有兄长、嫂嫂和我可爱的小侄儿。
“长春,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
我起身出门,望着大好的天色,破天荒的想要出去走走。
长春见我心情大好,也高兴,飞快放下洒水壶跟上了我。
秾春时节,御花园花香弥漫,轻轻拂过心间,令人心旷神怡。
“再过一段时间池子里的荷花也要开了,到时候就能邀请京中贵妇进宫赏荷,我也好看看我的嫂嫂和侄子。”
我坐在秋千上,有些高兴的絮絮叨叨,长春也跟着附和。
“虽然皇后娘娘父亲死在流放的路上,但至少兄长活着回来,怪不得今日兴致高,出门赏花呢。”
虞妃手中抱着只雪白的毛球,缓缓走近行礼。
我看着虞妃,今日的好心情顷刻破灭,但面上不显,只浅浅笑着。
“得皇上怜惜,还我父兄清白,也算全了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虞妃不屑嗤笑:“若真怜惜,那日你跪在我宫门前,为你父亲求情时皇上就不会连你的面都不见了。”
“大胆!谁准你这样和皇后娘娘说话的!”
长春知道我心中的痛,气急斥责道。
虞妃不甘,但也敷衍道了歉:“臣妾不会说话,惹怒了娘娘,还请恕罪。”
我突然掩嘴低咳起来,一下接着一下,颇有将心肺都咳出来的架势。
虞妃被我这阵仗吓到,忙忙后退几步,像是怕我赖上她。
我只捂着嘴安抚道。
“别怕,我对动物毛发过敏,沾到就会咳个不停,严重些会呼吸不畅,和你无关,你先退下吧。”
虞妃抱着她怀里皇上赏的雪狐,看了眼雪狐又看了眼我。
随后行礼抱着雪狐离开了。
虞妃走后长春嘟囔着抱怨。
“娘娘,您脾气也太好了点,虞妃对您这是大不敬,您就这么放过她了?”
我恢复无事的状态,只说:“我想看的是她折在自己的自作聪明里。”
回去的路上,我走的荷塘旁。
习习凉风,裹着淡淡清香,拨动着一池春水,满塘绿荷荡开层层叠叠的绿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