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韵笙眼眸一闪。
可往日那些被背叛的记忆又翻涌上来,满身伤痕蓦地如被火灼烧般疼起来。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更凶狠地刺入:“我不会信你,云赫,我发了誓,我绝不会信你!”
云赫一声闷哼,却依旧没伤她。
“韵笙,我也只是颗棋子罢了。”
云赫眼神如从前那般,满是温柔。
李韵笙有一瞬恍惚,仿佛窥见了旧日爱人。
簪子上有毒,云赫的唇已经开始失去血色。
他苦笑一声,握着李韵笙的手指摩挲:“你腹中的孩子还在,之前做的所有事,都不过是为了迷惑世家的探子。”
“你若不信,可以隐藏身份去城中随意找个郎中看。”
李韵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云赫满目深情地回望,里面爱意涌动能将人溺毙:“韵笙,人非草木,那十年,你以为只有你动了心吗?”
李韵笙心脏微颤,抿唇咬紧了牙:“你若放我走我就信你。”
见他不动,李韵笙嘲讽一笑:“云相,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谎言。”
云赫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声音中仿佛藏着无尽酸苦:“现在外面都是世家的人,你走不了。”
“明日大婚,我送你走,生下孩子,好好活下去!”
丞相大婚,京城共贺。
云赫府中挂满红绸,唢呐喧天,喜气洋洋。
往来宾客的吉祥话不断往外冒,什么夫妻和睦,早生贵子,脸上满是挤出来的谄媚和喜色。
唯独李韵笙面无表情坐在主位。
目不转睛看着一身喜服,芝兰玉树的云赫,和云赫身边巧笑嫣然的林绾绾。
他们已经扯着红绸绣球拜过天地。
这时,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二拜君王!”
李韵笙看云赫牵着林绾绾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突然想起了曾经。
意气风发的少年云赫也是这样牵着她,站在万里城墙上看那浩瀚河山。
“江山是你的,你是我的。”
心脏仿佛被搅出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带着血的风。
曾经的回忆有多美好,便显得现在的一地狼藉越发惨烈。
接下来,便是夫妻对拜。
这一拜下去,云赫以后便是别人的夫君。
不管他昨日说的是真是假,从此以后,他们都将陌路。
李韵笙宽大袖袍下,指甲早已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意。
就在之时,异变陡生。
外面突然喊杀声震天,仪式被打断,原本喧闹的喜宴瞬间乱成一团。
剑光与血色漫天齐舞。
就连李韵笙自己也没意识的,心下一松。
心中悸动之时,云赫蓦地推开林绾绾,抓住她的手:“就是现在!”
云赫护着她冲出庭院。
看见早已等候在外的白马时,李韵笙一愣,失声道:“长生!”
云赫翻身上马,朝着她伸出手。
李韵笙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看去,她曾送给云赫的佛珠,此刻正稳稳挂在他的手腕上,随着动作轻晃。
阳光洒落而下,映得他眼眸里碎金浮动。
李韵笙不再犹豫,抓住那只手上马。
白马疾驰,身后利箭如雨,云赫像往常一样,将她牢牢护在怀中。7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黑衣人,为首之人扬声道:“万凰堂听命,不惜一切代价,护送陛下离开!”
冲出京城后,李韵笙这才发现身后的云赫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她放下防备,停下休整。
刚刚协助突围的两名女子在她面前跪下。
“凤组朱雀参见陛下。”
“花组牡丹参见陛下。”
李韵笙定下心神,问:“东西带来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拿出一块玉佩。
李韵笙接过,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