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察是在十分钟后到达会议室的。
顾远山早就报了警。
林皎皎涉嫌商业诈骗和职务侵占,证据确凿。
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
她没有再哭闹。
只是死死盯着楚清商,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楚清商,你赢了。”
“但你也是个可怜虫。”
“你费尽心机,最后还不是爱上了一个**。”
楚清商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带走。”
警察推着林皎皎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她癫狂的笑声。
偌大的会议室里。
只剩下楚清商和沈辞两个人。
沈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自己签下的那份协议。
属于他的帝国,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清商。”
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仿佛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楚清商将协议收进公文包里。
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辞,这场博弈,到此结束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沈辞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
“扑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跪在了她面前。
这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别走。”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却被楚清商后退一步,避开了。
沈辞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泪肆意地流淌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清商,我求你。”
“别丢下我。”
“我把一切都给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仰着头,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楚清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极度的冷漠。
“沈辞。”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拿回我的帝国。”
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的滋味。”
沈辞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你当时在别墅里,许诺把我的帝国送给林皎皎做嫁妆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底牌。”
楚清商站起身。
理了理衣摆。
“现在,你的帝国归我了。”
“而你,连做我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她没有再看沈辞一眼。
径直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楚清商!”
沈辞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如果走出这扇门,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裁纸刀。
刀刃抵在手腕的动脉上。
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楚清商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你最好割深一点。”
“免得抢救过来,还要面临几百亿的债务清算。”
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
楚清商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光里。
身后传来沈辞绝望的恸哭声。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
三个月后。
立冬。
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顾远山推开办公室的门。
将一份简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楚总,沈辞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我正在签字的笔顿了一下。
没有抬头。
“说。”
顾远山的声音平稳刻板。
“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加上债务违约。”
“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皎皎作为共犯,判了十年。”
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我将钢笔盖好,放在一旁。
“知道了。”
顾远山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昨天晚上,他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杀。”
“用碎玻璃割了腕。”
“抢救过来了,但因为失血过多,造成了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以后......右手算是废了。”
我端起桌上的温开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妥帖地滑进胃里。
“通知法务部,准备接手沈氏最后的三块地皮。”
顾远山点了点头。
“明白。”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楚总,沈辞托人带了句话。”
“他说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想起去年冬天。
沈辞也是在这样一个下雪天,用那只如今已经废掉的右手。
将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戴进我的无名指。
他说,清商,我们是天生一对。
“不见。”
**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
曾经那场淋透了半生荒唐的暴雨,终于彻底停了。
从此。
商界再无死咬对方脖颈不放的双狼。
只有我楚清商。
独坐云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