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因为那本落在旧教室里的笔记。
比赛进行到一半,我的胃忽然疼了起来。
我没出声,只用手压住腹部。
几分钟后,一杯温水被推到我手边。
牧宜霏没有看我,只对老师说:“老师,我们组的数据陈述放到最后。”
我的发言因此往后延了十分钟。
中场休息时,苏瑾泽走到选手席后排递水,笑着对身边的干事说:“宜霏对组员从来都很负责,她一直都这样。”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住,慢慢将它推远。
比赛结束,我们拿了第一。
老师招呼所有人拍合照,指着牧宜霏身边的位置说:“拓野,你站这里。”
我刚走过去,作为院系干事上来送奖状的苏瑾泽,便顺势笑着挤进我们中间。
“许同学应该不想再被误会吧?”
牧宜霏看了眼台下几个正举着手机拍照的人,沉默了半秒,往旁边让了一步。
只是很小的一步,却让我彻底清醒。
我主动走到最角落:“我站边上就好。”
快门按下时,前面的人恰好挡住我,照片里的我只剩下半张脸。
这是我和牧宜霏的第一张合照,也只会是最后一张。
照片发到群里时,我盯着角落里的半张脸看了很久,最后没有保存。
第二天,我去法学院交还旁听证,原本还想顺便递交下个月联合论坛的旁听申请。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老师笑着说:“苏瑾泽和牧宜霏配合得不错,这次模拟庭反响也好,京州高校联合论坛的名额,我准备推荐他们一起去。”
“他们俩一直默契,放在同一组最省心。”
我捏紧手里的旁听证,最终决定取消联合论坛的旁听申请。
等我交还旁听证走出办公室时,牧宜霏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她看见我,径直走了过来。
“你的数据论文是不是准备投青年论坛?”
我脚步一顿,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投稿材料都还没交。
“你怎么知道?”
她语气平静:“比赛时看见了文件名。”
“如果要投,注意争取署名位置,你负责核心数据,不该排在后面。”
我怔怔看着她。
原来那天她不只看见我胃疼,也看见了我夹在文件夹里的数据论文。
这时,苏瑾泽拿着两封邀请函从档案室出来,来到牧宜霏身边。
他笑道:“许同学,你别介意,宜霏就是这样,对谁的材料都操心。”
刚浮起的那点异样,瞬间被他一句话压了回去。
苏瑾泽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对了许同学,你五年前是不是也参加过京州高中竞赛初选?”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年我进了集训营,却直到比赛结束,也没见到名单上的牧宜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