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对你的耐心有限。”
“知白明天要是考上京大,你跟他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就算你后悔——”
我挂断电话,随后点开她的头像,选择拉黑。
屏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下午,酒店经理打来电话。
“沈先生,南大招生组的老师已经抵达酒店。”
“市教育局和市一中的领导临时有会,预计会在宴会开始后赶到。”
“您订的红玫瑰刚刚送来,需要您亲自看一下效果吗?”
“不用。”
我合上行李箱:“按原来的方案布置。”
今天宴会结束,我会直接跟陈教授前往机场。
南大重点实验室的暑期项目提前启动。
学校已经替我订好机票,也安排了临时宿舍。
我爸站在房门口,看着地上的行李箱。
“真不用爸陪你过去?”
“陈教授跟我同行,学校有人接。”
我把南大录取材料放进随身包。
抽屉最里面还躺着一根黑色编织手绳。
成人礼那天,季惠芮扯断爸妈替我求来的祈福手串,强行把这根手绳套在我手腕上。
她说这是林知白送的。
还说只有我戴着,林知白才会安心。
那根黑色手绳勒得我手腕发红,我却整整戴了半年。
我总以为顺着季惠芮一次,她就能想起谁才是她的男朋友。
如今手绳已经松了,我把它拿出来,丢进了装满季惠芮送我的玩偶、相册和生日礼物的可回收箱里。
我爸倚着门框冲我笑:“这就对了,你早就该扔了。”
手机在这时亮起。
林知白换了一个新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他和季惠芮站在季家客厅。
桌上摆着一只庆祝蛋糕,上面写着“京大见”。
【昭临,惠芮说,等我查完分就陪我填志愿。】
【你明年也要加油呀。】
我没有回复。
手机卡从卡槽里退出,落在掌心。
这张卡用了六年,通讯录里存着我和季惠芮的全部共同关系。
我把旧卡放进抽屉,换上南大实验室统一办理的新号码。
屏幕重新亮起时,所有未读消息都消失了。
升学宴当晚,酒店VIP厅灯火通明。
主背景墙铺满红玫瑰,正中央的电子屏上只写着四个字。
【沈昭临升学宴】
我穿着那套限量白色衬衫,戴着配套的红宝石胸针,坐在主桌中央。
爸爸看见我时,眼眶微微发红。
出差回来的妈妈替我理好肩头的衬衫领,轻声说:“我们昭临就该穿这么帅气。”
这句话迟来了几个月。
幸好,说的人一直站在我身边。
季惠芮和林知白走进来时,季家几位长辈已经坐在席间。
季母看见林知白,立刻招手让他过去。
“知白,来阿姨这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