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大屏幕画面随之切换,鲜红的保送喜报铺满整个屏幕。
【恭喜优秀学子‘沈昭临’凭借国家级竞赛金牌,成功保送南大物理系!】
大屏幕上的红色喜报亮得刺眼,宴会厅里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季惠芮还站在班主任面前,手里攥着刚才替林知白出头时拿起的酒杯,杯中酒晃出来,洒了她一手。
班主任冷冷地看着她,斥责道:“沈昭临不是临阵脱逃,他不参加高考,是因为他早就走到了更前面。”
“倒是你,撕毁别人的准考证,伪造复读报名信息,还当众污蔑他落榜。”
“季惠芮,你凭什么用一副救世主的口吻安排他的人生?”
刚才帮季惠芮说话的亲戚纷纷尴尬地移开视线。
季母脸色发白,起身想打圆场:“都是孩子间闹别扭,惠芮肯定不知道昭临保送了。”
她边说边看向我埋怨:“昭临也是,拿到这么大的喜讯,怎么不早点告诉惠芮?”
我妈终于忍不住笑了,毫不留情地回怼:“她连我儿子一句解释都不肯听,凭什么要求我儿子事事向她报备?”
“更何况,昭临有没有大学读,和你女儿有什么关系?”
季母被堵得哑口无言。
季惠芮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我质问:“半年前?”
“你半年前就保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南大招生组的老师已经走到主桌前,将保送通知书和实验室项目函递给我,笑着说道:“沈昭临同学,欢迎加入南大。”
掌声随之响起,校长亲自替我戴上优秀毕业生奖章。
我爸妈站在我身侧,满脸骄傲地笑着替我拍照。
我看着四周避开的目光,心里很清楚,季惠芮最先失去的,是在这场宴会上替我做主的资格。
紧接着,便是所有人曾经默认给她的体面。
我的死党举起手机,把季惠芮伪造的复读登记表拍得清清楚楚,大声嘲讽她:“季惠芮,刚才不是还说昭临虚荣、落榜、没大学读吗?”
“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班里的同学也陆续反应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所以昭临的准考证真是她撕的?”
“她明知道他一直年级第一,还让他复读一年给林知白让路?”
“那张报名表上的信息还是她冒充昭临填的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季惠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林知白忽然走到我面前,神情充满自责,眼底泛红,仿佛依旧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昭临,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保送了。”
“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惠芮撕你的准考证。”
我冷冷地避开他,反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准考证是你让她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