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临，你介意吗？”

“我知道你不想看查分，可大家都在等，我也不好扫兴。”

季惠芮看着他。

“你考得好是自己的本事，没必要因为任何人藏着。”

她示意酒店经理打开投屏。

林知白的手机画面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输入考生号和密码，回头看了我一眼。

“昭临，你别难过。”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努力，结果总不会太差。”

我笑了笑：“是吗？”

“那提前祝你金榜题名了。”

网页加载得很慢，圆形图标在屏幕中央不停转动。

林知白紧张地靠向季惠芮。

“哎呀，好紧张。”

“虽然我对过答案稳上京大，但万一作文扣多了怎么办？”

季惠芮立刻安抚他：“你就是太精益求精了。”

“哪怕扣点分，你也比某些遇到点挫折就弃考，只知道搞排场的人强。”

她看向我：“昭临，你真该学学知白这种脚踏实地的心态。”

季家姨妈跟着笑。

“昭临明年复读，可以让知白多教教你。”

“等知白上了京大，随便给你传点经验，也够你用了。”

另一位亲戚已经端起酒杯。

“那我先提前恭喜我们家的京大高材生。”

恭维声接连响起，林知白腼腆地低下头。

下一秒，“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网页加载完成，林知白的总分出现在屏幕中央。

三百二十七分。

包厢里的声音倏然消失，举到半空的酒杯停在那里，林知白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屏幕。

“不可能。”

“系统肯定出错了。”

他抓起手机疯狂刷新，页面重新加载，三百二十七分。

再刷新，依旧是三百二十七分。

别说京大，三本他都不一定有戏，也就能选一个大专。

刚才提前敬酒的亲戚尴尬地放下杯子，季母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知白的脸迅速涨红：“有人改了我的成绩。”

“肯定有人动过我的试卷！”

他忽然看向我：“昭临，是不是你？”

季惠芮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挡在他面前。

“沈昭临，你满意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全化成了对我的怒气。

“你今天穿得这么隆重，办这种哗众取宠的宴会，就是为了刺激知白！”

“就算他没发挥好，也敢走进考场。”

“他比你这个临阵脱逃、连准考证都保不住的人强一百倍！”

爸爸几次想起身，都被我用眼神拦住：“我的准考证是谁撕的？”

季惠芮一噎。

席间有亲戚露出惊讶的神色：“惠芮撕的？”

林知白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她也是为了我。”

“昭临，你明知道我有病，为什么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