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野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病房的门。
一间,躺着苏星欢。
一间,躺着梁时语。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他推开苏星欢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经过梁时语病房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丢下一句:“时语,你再坚持坚持。我救了星欢,马上就来。”
说完,他关上了苏星欢病房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哭泣、男人粗重的喘息。
梁时语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属于情欲的交响,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汹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热和空虚,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果然,又是这样。
在苏星欢和她之间,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
她不能,她绝不能再被他碰。
那会让她觉得无比恶心,无比屈辱。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下床,踉踉跄跄地冲进病房自带的浴室。
打开冷水,从头浇下。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瞬,但身体的燥热很快又涌上来。
她看到旁边柜子上放着的水果刀。
没有犹豫。
她拿起刀,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划下去!
鲜血涌出,剧痛让她彻底清醒。
一刀,两刀,三刀……
她用疼痛,对抗药效。
不知过了多久,沈宿野推门进来。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浑身湿透、瘫在血水里的梁时语,瞳孔猛地收缩!
“时语!!!”
他冲过来,一把抱起她。
再次醒来,是在干净的病床上。
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
沈宿野守在她床边,眼下青黑,胡茬冒了出来,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见她醒来,他连忙凑过来:“时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梁时语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别碰我。”她声音沙哑。
沈宿野动作一僵,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解:“梁时语!你到底在闹什么?我说好了先给星欢解药,然后就来帮你!你为什么还要自残?你知不知道你失血过多,差点就没命了?!”
差点没命。
是啊,她差点没命。
可他在乎吗?
梁时语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当时选择先救她,现在又何必来关心我?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无关。”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和我无关!”沈宿野愈发烦躁,在床边来回走了两步,语气生硬地解释,“当时那种情况,星欢她……她身体更弱,药性发作得比你快,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再不救她,她会死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梁时语没说话,仿佛没听见。
沈宿野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她苍白平静、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脸,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