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州立刻安抚她：“你就是太精益求精了。哪怕扣点分，你也比某些遇到点挫折就弃考，只知道搞排场的人强。”

他看向我：“吟秋，你真该学学念念这种脚踏实地的心态。”

季家姨妈跟着笑。

“吟秋明年复读，可以让念念多教教你。”

“等念念上了京大，随便给你传点经验，也够你用了。”

另一位亲戚已经端起酒杯。

“那我先提前恭喜我们家的京大高材生。”

恭维声接连响起，林念念羞涩地低下头。

下一秒，“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网页加载完成，林念念的总分出现在屏幕中央。

三百二十七分。

包厢里的声音倏然消失，举到半空的酒杯停在那里，林念念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猛地转过身，盯着屏幕。

“不可能。”

“系统肯定出错了。”

她抓起手机疯狂刷新，页面重新加载，三百二十七分。

再刷新，依旧是三百二十七分。

别说京大，三本她都不一定有戏，也就能选一个大专。

刚才提前敬酒的亲戚尴尬地放下杯子，季母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念念的脸迅速涨红：“有人改了我的成绩。”

“肯定有人动过我的试卷！”

她忽然看向我：“秋秋，是不是你？”

季临州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一反应便挡在她面前。

“沈吟秋，你满意了？”

他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全化成了对我的怒气。

“你今天穿得这么扎眼，办这种哗众取宠的宴会，就是为了刺激念念！”

“就算她没发挥好，也敢走进考场。”

“她比你这个临阵脱逃、连准考证都保不住的人强一百倍！”

爸爸几次想起身，都被我用眼神拦住：“我的准考证是谁撕的？”

季临州一噎。

席间有亲戚露出惊讶的神色：“临州撕的？”

林念念立即哭出声：“他也是为了我。”

“秋秋，你明知道我有病，为什么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

她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季临州连忙替她顺气。

“念念，别看屏幕，这次只是意外。”

他抬头狠狠瞪我。

“把投屏关掉！立刻向念念道歉！她要是发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端起橙汁轻抿一口。

“她考三百二十七分，是我逼的？”

“你少说风凉话！”季临州把复读报名表再次拍在我面前。

“签字，给念念敬酒道歉。”

“只要你照做，我还能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以后还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

我的东西可以随时被拿走。

我的人生可以随时被他改写。

只要林念念掉眼泪，我永远都要低头。

我把复读报名表对折，纸张在我指间发出清脆的撕裂声，被我撕成四片，丢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