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有病,是先天性抑郁症,我男朋友季临州特别可怜她。
闺蜜看不了太扎眼的颜色,更看不了别人父母对孩子好。
于是成人礼上,我最喜欢的明艳红裙,被季临州换成了能让她安心的素色长裙。
爸妈去庙里给我求的高考祈福手串,被季临州亲手扯断,又强行给我换上了林念念送的黑皮筋。
每一次他都用“她有病,你别跟她计较”,劝我忍。
直到高考前一晚,他突然把我准考证撕了。
“念念说了,想到明天跟你一个考场,她就紧张喘不上气。”
“反正你有实力,明年再考吧,别害她紧张到少考几十分。”
我看着洒落在地的纸,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我还没把自己已经拿到南大保送通知书的消息,告诉他。
我只是点了点头:“行。”
季临州高兴极了:“太好了,那我和念念先去京大等你!”
机场等不到高铁,他也再等不到我。
……
见我沉默,季临州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安慰我:
“你平时太要强,次次都考年级第一。你知不知道,这给念念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复读一年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
“正好趁这一年磨磨你身上那股锐气,女孩子还是像念念那样柔软善良一点才惹人疼。”
他边说边拿起我桌上的文具袋。
里面装着我爸特地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钢笔,还有我妈给我的平安符。
“这些我就拿去给念念了。”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她一直想要你这支钢笔,但怕你生气不敢开口。反正你今年也不考了,用不上。”
剥夺了我的考试资格还不够,现在连我的礼物也要拿去慷他人之慨。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红着眼眶跟他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什么不尊重我。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说:“好,你拿走吧。”
季临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眼底闪过满意:“你早这样善解人意多好。我先去酒店陪念念了,她现在离不开我。”
季临州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千万别去考场,免得念念看到你又产生心理负担。”
门被关上。
我平静地拿来扫帚,将地上的准考证碎片扫进垃圾桶。
第二天,全国高考正式开始。
我是被外面警车开道的声音吵醒的。
手机亮了一下,是季临州发来的微信。
【念念已经顺利进考场了。她今天穿了你那件红裙子,状态很好。】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其实那件红裙子颜色太扎眼了,本来也不太适合你,你穿素色更显文静,以后还是少穿那种衣服。”
“今天你在家好好调整心态。我和念念明年在京大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