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挂断,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微信语音,红色的感叹号提示对方已将他拉黑。
短信,石沉大海。
他换了个号码打过去,这一次,响了两声,被直接挂断。
再打,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也被拉黑了。
她切断了所有他能联系到她的方式。
祁宴川站在那里,听着手机里一遍遍传来的忙音和冰冷的提示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房间里只剩下里里压抑的抽泣声和他自己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林思菀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冰冷,带着讥诮,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场荒唐的戏。
那不是赌气,是告别。
从那天起,祁宴川开始了疯狂的寻找。
他先是通过各种关系,查到了林思菀身份证的近期使用记录。
记录显示,她在他发现她失踪的那天下午,用身份证购买了一张从拉萨前往成都的高铁票,并于当晚抵达。
成都。她去了成都。
祁宴川立刻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成都的机票。
在飞机上,他一遍遍回想,林思菀在成都是否有什么旧识。
记忆一片模糊。
她父母是成都人,但很早就移居西藏,在成都的亲戚早已疏远。
她大学是在北方读的,同学天南海北,似乎也没有特别亲近的在成都。
落地成都,他直奔高铁站,调取监控,看到了林思菀独自一人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车站,上了一辆出租车。
监控画面里,她的背影单薄,脚步有些慢,但挺直,没有回头。
出租车车牌号很快查到。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对那天下午的乘客有印象。
“是个挺漂亮但脸色不太好的女乘客,话很少,就说到市区,找个干净便宜的酒店先住下。具体哪个酒店我没问,在春熙路附近下的车。”
春熙路,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人流如织,酒店民宿不计其数。
祁宴川一家家酒店问过去。从星级酒店问到连锁快捷,再问到隐藏在小巷里的青年旅舍。
出示照片,描述特征。
大多数前台只是摇头,说每天客人太多记不清。
偶尔有一两家觉得眼熟,但无法确定,也无法查询到确切入住信息——林思菀很可能用了其他证件,或者干脆没有登记。
他在春熙路、宽窄巷子、锦里这些人流密集的地方徘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
看到长发、身形瘦削的女性就忍不住上前,一次次认错,一次次在对方惊诧或厌恶的目光中尴尬退开。
他联系了成都所有的三甲医院和大型整形修复科室,询问是否有叫林思菀的病人前来复诊或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