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她并不爱撕破脸。
只是在被伤到的时候,便将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慢慢剔除一点。
等到彻底剥离的时候,就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管叶淮远知不知道她已经走了,不过,最后的结果应该是能让他满意的。
怎样都好,她已经逃离了那个囚笼。
姜暮烟吐出口气,利落地将原本的电话卡卸了下来,装上了用20欧买来的电话卡。
这地方汇率高的她牙疼,就算是用奢侈品和赛车赚了挺多钱,也难免焦虑。
换了电话卡后,姜暮烟打给了她唯一交心的朋友,程霜落。
两人家庭情况差不多,之前也是同样深陷联姻困局,唯一不同的是,程霜落在家里的公司中有一席之地。
不过程霜落也更惨一点,爱上了花心的联姻对象。
“霜落,我已经到了。”姜暮烟说。
女人有温柔的嗓音:“平安落地,太好了。”
程霜落那边很静,姜暮烟听出她哭过的鼻音。
姜暮烟心里不好受,但仍玩笑似地说:“真奇妙,不管手上有没有公司,都要靠婚姻来巩固势力,何尝不是一种封建?”
程霜落恹恹:“真羡慕你,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跳出这个困局,很自由了……”
“确实。”姜暮烟笑了笑。
“不过我总有一天要回去的,那群人手上,还有我该拿回来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程霜落想说什么却没说,最终还是沉默。
知道程霜落是想说‘别难为自己了’,但还是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就像她也知道,姜暮烟始终在表明,我们是一样的人,也始终是统一战线的人。
最后程霜落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在威尼斯,还是之后你回华国。”
分明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却还想着要帮她,姜暮烟心中又酸又暖。
她勾着嘴角,笑着说:“嗯,我们都会有好运的。”
……
距离订婚仪式只有两天,等待对叶淮远来说成了一种折磨。
这几天,他想起姜暮烟就觉得热,永远有种无法得到满足的躁动。
他厌恶这种自己不受控的感觉,却又感到该死的怀念。
姜暮烟在那天后就没再出现过。
叶淮远去找过她,却被姜叔叔一句“暮烟刚回家不久呢,她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人”给挡了回来。
想着,叶淮远又去了姜家。
姜叔叔来开的门,见到他,便将他迎到了家里。
叶淮远喝了口茶,开门见山道:“姜叔叔,我想见见暮烟。”
姜叔叔神情自然,又给他的杯子倒满。
“暮烟她头晕感冒,很不舒服,也不想见你,说是怕传染给你。”
“明天的订婚典礼她真的能出席吗?”叶淮远的视线冰冷地审视着他。
姜叔叔被他盯得背后起了冷汗,他也没想到这个小他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能有这种气势。
他面上仍是笑眯眯地:“可以的,这你别担心,暮烟的烧已经退了,就是不想见你。”
叶淮远被这‘不想见你’弄得一僵,一时没说话。
姜叔叔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心里松了口气,继续说:“叔叔也不知道你们小辈之间发生了什么啊,但是明天就是你们的订婚典礼了,到时候暮烟不想见你也得见的,你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