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举报风波结束后,我顺利办完了所有入职手续。
单位没有因为林月的污蔑为难我。
相反,人事科负责人还特意提醒我保存证据。
“如果家属继续骚扰,及时报警,不要影响正常工作。”
我认真道谢。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透过走廊玻璃落在我的工作证上。
照片下面,清楚地印着我的名字。
林清。
上一世,我拼了三年也没能走进的地方。
这一世,终于堂堂正正站了进来。
入职一个月后,我在单位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房子不大,却很安静。
周然陪我搬家,还送了我一盆绿萝。
“恭喜林科员喜提新人生。”
我被她逗笑。
“刚入职的小办事员,别乱叫。”
“那也是铁饭碗办事员。”
她把绿萝摆到窗边。
“以后没人剪你衣服,也没人冲你准考证了。”
我看着干净整齐的房间,胸口忽然一酸。
原来真正的家,不是面积有多大。
而是我的东西放在哪里,就会安安稳稳地留在哪里。
爸妈后来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最开始是命令我回去。
见我不接,妈妈便改成哭诉。
她说林月整夜睡不着,梦游症越来越严重。
爸爸为了替她找关系恢复名额,四处求人,反而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答应给林月买的车,自然也没了下文。
林月接受不了,天天在家里摔东西。
有一次,她“梦游”进了爸爸的书房,撕掉了他准备签约的重要合同。
又有一次,她剪烂妈妈珍藏多年的旗袍,把首饰扔进了鱼缸。
妈妈终于在电话里哭着问我:
“她以前怎么只动你的东西?”
“现在为什么连我们的东西也毁?”
我听着她疲惫的声音,只觉得讽刺。
“因为以前她知道,无论怎么伤害我,你们都会保护她。”
“现在我走了,她只能换个人下手。”
妈妈沉默许久。
“清清,以前是妈妈忽略了你。”
“你回来吧。”
“只要你回来,月月的病也许就能好。”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她不是后悔伤害了我。
她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当林月发泄情绪的靶子。
“她的病就去找医生。”
“我治不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拉黑了号码。
又过了半个月,周然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月正在和爸妈争吵。
她怪他们没用,连一个事业编名额都保不住。
爸爸气急之下,质问她那晚到底有没有梦游。
林月崩溃地吼了出来:
“我根本没梦游!”
“我就是不想看林清过得比我好!”
“以前不管我撕她的证书,还是毁她的衣服,你们不都替我兜着吗?”
“现在凭什么全怪我?”
这段话被门口的邻居拍下,很快传遍了小区。
曾经夸林月乖巧懂事的亲戚纷纷改了口。
爸爸觉得丢脸,几天不肯出门。
妈妈则带她去了医院。
经过系统检查,医生认为她并不存在他们口中那么严重的梦**为,建议接受进一步心理评估和治疗。
没了“梦游症”这块挡箭牌,她再想伤害别人,就必须承担后果。
至于那场事业编考试,递补考生已经正式入职。
林月提交放弃声明、提供不实情况说明的相关材料,也被招聘主管部门留档。
她依旧可以重新找工作,重新参加其他考试。
只不过,再也没人能替她夺走别人的人生。
后来,爸爸托亲戚给我带话。
他说只要我肯回家,这些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只回了一句:
“需要被原谅的人,不是你们。”
此后,我再没联系过他们。
一年后,我凭借工作表现被评为单位年度优秀新人。
表彰会结束时,周然捧着一束花等在门外。
她冲我挥手:
“林清,晚上吃火锅,我请客!”
我笑着朝她走过去。
手机却在这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署名。
我却知道是谁。
我看了两秒,直接删除。
迟来的道歉对我而言,早就没有意义。
死亡让我明白一件事。
一味退让,换不来亲情。
只会让恶人觉得,你天生就该被牺牲。
好在这一世,我没有再忍。
我保住了工作,离开了那个家,也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夕阳落在身后,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胸前的工作证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上面的名字清晰明亮。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替我放弃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