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她要的，写进通告
姜南星翻完后两场，直接去找陈导。
“我想先走主角知道北门之后的那场。”
陈导正在看通告表：“主角下午有外景，晚上才能回来。”
“先走夜鸢和同伴的部分。”
“想定情绪，还是定走位？”
“都要。”姜南星翻开剧本，“夜鸢知道南门不能走，却不能当场拆穿同伴。她要让队伍继续按原路走，再借清点伤员把守卫送去北门。”
陈导看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主角？”
“同伴的人在主角身边。没有证据，先说破，队伍会停。”
“怎么让观众看懂？”
“故意漏掉西侧帐篷的人。同伴会纠正，我再借伤员走不了南门把守卫调开。”
“巡防单？”
“只给守卫看一角。同伴看见，也不能确定我知道多少。”
陈导让助理叫来同伴和守卫演员，摆好南门、北门木牌。
姜南星先对同伴演员说：“你不知道夜鸢看过完整巡防单，只知道南门的消息已经送出去。先看我的反应，别盯道具。”
“我不接你的戏呢？”
“那就只剩我一个人演。”
陈导说：“都别替对方把答案说完。”
第一遍，姜南星故意漏掉西侧伤员。
同伴立刻接话：“少了一个，西侧还有人。”
“我在等你提醒。”姜南星抬眼。
陈导喊停：“这句删。夜鸢要装记错，不能把试探送到她面前。”
第二遍，姜南星低头改名单。
“记错了。你去把人带出来。”
“现在？”
“他腿上有箭头，不能跟后队走快路。”
姜南星拿起换岗木牌：“守卫，你去西侧接人。”
守卫演员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我只听主角的令。”
“你去接伤员，不算改令。”
“那为什么要从北门回？”
姜南星把名单递给同伴：“让她告诉你伤员在哪。你只负责把人带到后队。”
同伴接过名单，视线在她和木牌之间转了一圈。
“你不用亲自去？”
“我去找主角。”
她说完，才转向守卫。
“守卫，你去西侧接人。”
守卫没动：“主角命令所有人走南门。”
她把巡防单压在桌面，只露出改过的时间。
“先看这个。”
守卫低头扫了一眼。同伴的视线也落过去，姜南星立刻用名单压住纸角。
“你看什么？”
“伤员名单。”
“我报错了？”
“西侧帐篷在南门方向，你说他在后队。”
同伴没再问。她已经察觉不对，却缺一个当场拆穿的理由。
姜南星转向守卫：“换岗前，把人送到北门。”
守卫看向同伴。
同伴也看着她：“你刚才说南门。”
“南门有人守着。”姜南星把名单递回去，“你带伤员走原路，沿途让他们照旧撤。”
“那你呢？”
“我去找主角。”
“你要告诉他改道？”
“我会告诉他，西侧有人走不了南门。”
同伴盯着她：“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姜南星没回答，只对守卫说：“还不走？”
守卫握紧木牌，朝北门退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问：“如果主角问是谁让你改道？”
姜南星把巡防单压进袖口：“你按换岗出去。有人问，就说西侧伤员不能走快路。”
守卫看了一眼同伴，见她没有开口，才跨出门。
姜南星收好巡防单，走到门边才回头。
“你不放心，就跟过来。”
同伴没有动。
陈导喊停。
“这一遍可以。”他说，“守卫有行动理由，同伴有怀疑，夜鸢没有把底牌交出去。主角回来，先接这一版。”
同伴演员问：“最后一句是挑衅？”
“是给你选。”姜南星说，“跟过来，你能确认北门出了什么事。不跟，只能猜。”
陈导让助理记下走位：“北门留门外近景，巡防单只补纸角，别拍成答案展示。”
他又问守卫演员：“你刚才为什么先看同伴？”
“主角的命令不能随便改。她手里有东西，我得确认她是不是替主角传令。”
“这就对了。”陈导看向姜南星，“夜鸢没说服他。她只是让他在两条命令里选了更安全的那条。主角到场后，别演成守卫只听你的话。”
姜南星把这句记在剧本边上。
“明天的通告呢？”
制片走过来：“陈导还没决定是否提前群戏。”
“提前可以，先确认我的手臂。”姜南星说，“明天右臂只能做低幅度动作。抬臂和撑桌要有替代方案，桌子也要查固定。”
陈导点头：“写进备注。”
顾廷川拿着场地表走来：“如果她明天不能做，群戏往后排，先拍主角和同伴的外景。”
姜南星看向他：“备选也先问我。”
“那就按流程来。”顾廷川把场地表递给制片。
“能拍就按计划拍，不能拍就写明原因。”姜南星说，“别先替我把工作往后挪。”
“今晚发完整通告。”顾廷川说。
“别只发临时调整。”
“知道了。”
陈导在通告表上签字：“明天先拍主角回来那场。群戏顺延半天，医务确认后再排。北门戏写进拍摄计划。”
助理递来新通告。
姜南星扫过场次号、预计时长和排练时间。备注写得清楚，先拍北门段落，主角到场后接全场，安全确认另列。
“满意了？”陈导问。
“能看。”
“明天接不住主角，这行字还得改。”
“等他来了再改。”
走到片场入口，手机震了一下。
顾廷川发来完整通告，医务确认和安全组都列在拍摄前。
姜南星把文件转给经纪人备案。
经纪人回了消息：“这次备注写得比前几次细。”
“明天少猜一步。”姜南星说。
她翻开剧本，圈住夜鸢的第一句台词。
助理在旁边提醒：“陈导说，主角到场后如果要改走位，先看通告上的备注。”
姜南星点头：“让他按现场决定。”
“那今天排的还算数吗？”
“算一版。演员到场以后，反应变了，走位也得跟着变。”
她指腹压过纸面上的场次号，把剧本合上。
明天真正要拍的，是主角听见那句“南门照旧”以后，究竟会先信谁。
“南门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