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别闹了,给我回消息。】
可这一次,消息旁边很快跳出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下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祝瑾把她拉黑了!
谢幽篁像是被刺了一下。
胸腔里的不安恐慌,藤蔓一样,越收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她刚来到祝瑾身边时,他生气时也不会这样。
那时他才刚失去父母,像只受惊后炸毛的幼兽,抓起床头的书本、水杯拼命砸向她,通红着双眼让她滚,甚至颤抖着手要去报警。
可即便怕她怕得浑身发抖,在看到她为了融入凡人世界而佯装“生病”时,他还是会在深夜悄悄把感冒药和温水放在茶几上,别扭地叮嘱一句“喝完就走”。
他从来都是嘴硬心软的。
谢幽篁周身的气压低沉得吓人,屋内的温度骤降。
忽然,一名鬼将从阴影里钻出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冥王大人,阴司急报!”
“忘川河底的恶煞挣脱封印,阴司诸将压不住,请大人回去一趟镇压。”
谢幽篁沉默良久,才起身。
临走前,她随手一挥,两道幽蓝的魂火落在客厅里,影影绰绰。
“你们留在这里,阿瑾如果回来,立刻禀报本座。”
……
阴司,忘川河。
黑红色的河水翻卷不息,河底无数枯骨浮沉,凄厉的鬼嚎响彻整片幽冥。
无数邪祟嘶吼着从地脉裂缝中涌出。
谢幽篁一身黑金长袍,手中长剑扫过之处,无数邪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
底下的鬼差和阴官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私下小心翼翼地传音:
“冥王大人今日……好大的戾气。”
那些恶煞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抽魂炼魄。
“上一次大人这样动怒,还是三千年前冥王夫阿瑾陨落时……”
“嘘!不想魂飞魄散就闭嘴!”
五个小时后,忘川河重新恢复宁静。
谢幽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要回凡间。
“冥王大人,这是要去哪?”
一名红色锦袍,面色清冷的女子走过来。
是凤凰一族的少主萧芍,也是阿瑾的亲姐姐。
一些有眼力见的鬼将,察觉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息,纷纷散去。
整个冥界,甚至说整个三界。
唯一一个敢给冥王大人甩脸色,恐怕这位凤凰一族的少主了。
谁让她是冥王夫唯一的血脉至亲了。
谢幽篁面色无波。
“本座的行踪,何时需要向你汇报?”
萧芍冷笑了一声:“是去见你凡间养的那个叫祝瑾的男子吧。”
谢幽篁眸色猛地一冷,带着肃厉的警告。
萧芍脸上的讽笑也散了些。
“谢幽篁,你不是已经查到了,祝瑾并非阿瑾的转世,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你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