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客厅里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我没在意正准备过去,却听见江母笑着提起苏景沣当年出国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那时候要是没出国,说不定现在娶歆禾的人就是你了。”
我的脚步停在原地,胸口骤然发紧。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苏景沣先笑出声:“阿姨,您又乱说。”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看向江歆禾。
“江歆禾,你怎么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以前有什么呢。”
我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她像以前一样否认。
可过了几秒,我只听见江歆禾低低笑了一声。
“假如的事,谁说得准。”
她这句话像根针,隔着门板刺进我的心脏。
我当然可以现在就冲进去,问江歆禾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客厅里,他们正聊得热闹。
江母说的也只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假设。
我把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走进客厅。
江歆禾抬头看我:“怎么这么久?”
我看了她几秒,只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从江家出来时,夜已经很深了。
路灯隔着车窗不断往后退。
我看了江歆禾很久,才开口:“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能看见每段感情死亡的日期吗?”
江歆禾愣了下,随后笑了。
“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我们肯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我却笑不出来,目光落在她头顶,那串只剩五天的日期依旧刺眼。
我攥了攥手指:“可现在变了,我看见,我们的感情五天后就会结束。”
车里安静了几秒。
江歆禾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眉心也慢慢皱起。
“你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喉咙发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见的……”
江歆禾打断了我:“许衍洲,我今天很累,真的不想再吵了。”
我后面的话再没了声,一路再无言。
到家后,她脱下外套,径直走向书房。
“今晚我睡书房。”
门很快关上。
这天晚上,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分房睡。
第二天醒来时,江歆禾早就去了研究院。
昨晚那场争执就这样悬在那里,谁都没有再提。
我收拾好去上班,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
临近中午,手机响了,是我妈家邻居打来的。
“衍洲,你快来医院,你妈妈刚才在家摔了一跤。”
我脑子一空,起身就往外跑。
赶去医院的路上,我下意识给江歆禾打了电话。
“我妈摔伤了,我现在去医院。”
江歆禾立刻问:“哪家医院?”
我报了地址,她连忙应:“我马上过去。”
等我赶到急诊,我妈已经被推进去检查。
我坐在走廊里,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