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离婚吧。
我缓缓抬头看向那串日期。
过去七天,我一直以为会发生什么足以毁掉这段婚姻的大事。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是那些失望一点点堆在一起,终于把我最后一点期待也耗尽了。
晚上回到家,江歆禾已经在家里了。
我们没有再吵架,她问了两句我妈的情况,我也正常回答。
她的手机亮了一次,苏景沣的名字跳出来。
我看见了,却连视线都没有多停一秒。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8月28日。
那串悬了七天的日期,终于和今天重合。
江歆禾照常去了研究院。
门关上以后,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证件、工作资料。
临走前,我摘下婚戒。
戒指离开无名指的那一刻,我抬起头。
那串陪了我九年的日期,终于消失了。
我把它和签好的离婚协议一起放在那张浅色餐桌上。
然后关门离开。
……
下午,江歆禾结束项目总结会,和苏景沣一起往外走。
下台阶时,她右腿一滞。
苏景沣看过来:“怎么了?”
江歆禾随口解释:“以前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天冷偶尔会疼。”
苏景沣神色微变。
“抱歉啊,我一直不知道,你当年为了去机场送我,伤得这么重。”
江歆禾这才转头看他,眉心皱了起来。
“我说过了,那天不是去送你,我爸有份文件落在家里,我只是替他送去机场。”
苏景沣愣住了,神色有些尴尬。
“这样吗,那天你在饭桌上否认,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承认。”
江歆禾没有接话,可脑子里却闪过许衍洲那晚的神情。
难道,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这时,一个其他组的同事走来,看着他们两人,不由说了句:“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江歆禾一愣:“什么意思?”
那人却笑了:“还装呢?难得看你发朋友圈,和姐夫结婚这么久,藏得还挺深。”
苏景沣看了一眼江歆禾,轻笑着没否认。
江歆禾却沉默片刻,抬头回答:“我们只是朋友,我发表的是项目,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说完,她没理会同事诧异的表情,才重新看向苏景沣。
“项目结束以后,除了工作,我们私下就少联系吧。”
“以前大家一起长大,很多事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我结婚了,有些分寸该注意。”
苏景沣笑意僵硬:“行,我知道了。”
他走后,江歆禾站在原地很久。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几天很多她觉得无所谓的事,也许在大家眼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下班路过花店时,她停了车,第一次主动买了许衍洲喜欢的花,又带了他常吃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