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并求陛下准我与沈家断亲。”
这一次。
连爹娘的脸都白了。
“你胡说什么!”
父亲厉声怒斥。
“什么谋害亲女?”
“我们什么时候害过你!”
母亲更是急道:
“知意,你闹和离也就算了,怎么连亲生爹娘都要攀咬?”
“你疯了吗?”
我没有争辩。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这是嫡姐临死前留给我的。”
父亲瞳孔骤缩。
母亲也一下失了声。
姐姐怕我不信。
所以那封信里,不止写了当年的真相。
还把伪造道士批命时给出去的银票请来的假道士姓名送我上山时的往来书信,甚至山中管事的名字,全都一一写了下来。
她说得清清楚楚,就是要让我知道。
我这些年受的苦,都是拜她所赐!
陛下越看,脸色越沉。
“传人。”
很快,当年沈府的老人山中管事,还有替我诊治过伤病的大夫,都被带了上来。
一桩桩,一件件。
全被翻了出来。
七岁那年,我被关在黑暗的族庙里整整一夜。
八岁,嫡姐高热,我被罚跪雪地两个时辰,膝盖冻伤。
九岁,她久病不愈,我被断食三日,说是替她积福。
十岁,我因为不肯赤脚走完百级石阶,被藤条抽得后背溃烂。
十一岁,我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山里的人却不许请医,只因为“替大**祈福不能中断”。
那名老大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臣当年见到沈二姑娘时,她身上旧伤叠新伤。”
“膝盖后背手腕,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
“若再晚两日,只怕命都保不住。”
满堂死寂。
我爹娘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不可能!”
母亲猛地摇头。
“我们只是把她送去庙里养着!”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折磨她?”
父亲也急声道:
“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就算我们偏疼姝儿,也不可能要她的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们怎么会——”
“老爷,夫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姐姐当年的奶娘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真的。”
爹娘猛地看向她。
奶娘闭上眼。
“大**从小就恨二**。”
“她恨二**身体康健。”
“恨二**能跑能跳。”
“更恨自己从娘胎里便带着病,日日喝药。”
“所以每次病发,她都说是二**克了她。”
“老爷夫人心疼大**,便什么都信。”
奶娘哭着磕了一个头。
“后来老爷夫人只是吩咐,让二**在庙里替大**祈福。”
“可大**私下传话过去。”
“说她每难受一分,就让二**受十分。”
“跪经堂断食挨打雪地罚跪......”
“全都是大**借着老爷夫人的名义吩咐的。”
母亲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父亲嘴唇颤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奶娘哭得浑身发抖。
“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