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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上线当天,首轮数据超过预期三倍。
林姐把升职通知放到我桌上。
“上海总部,正式编制,项目总监。”
“考虑一下?”
我签下名字。
“不用考虑。”
过去,我为了陆沉放弃过一次。
以后不会了。
江望后来给我发过一封很长的邮件。
他说父亲的复查是他自己预约的。
他说他学会了整理资料,也终于知道医院抢号要定闹钟,水电缴费要记日期,家里冰箱空了不会自动长出食物。
最后,他写:
“晚晚,我不是失去一个照顾我的妹妹。”
“我是弄丢了最爱我的家人。”
我没有原谅他。
只在父亲生日那天回去吃了一顿饭。
江望没再提沈青萝,也没劝我留下。
临走时,他把一盒我爱吃的桂花糕塞进包里。
“路上吃。”
这一次,不是沈青萝喜欢的口味。
周野把欠我的钱分三次还清。
最后一笔转账备注是:
“对不起,以后不打扰。”
陆沉辞去了原来的项目负责人职位。
那次竞标失误让公司损失不小,他主动承担了责任。
他偶尔还会发邮件。
我一封都没回。
沈青萝离开了丽江。
听说她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也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她曾给我发过一段道歉。
我看完后删除了。
理解她的伤,不代表我要原谅她捅来的刀。
一年后,我休了年假。
一个人回到玉龙雪山。
上索道前,工作人员核对我的票。
“一个人?”
“对。”
“同行人呢?”
我笑了笑。
“没有同行人。”
索道缓缓升高。
山脚越来越远。
去年那场等待,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
可真正站到雪山上时,我才发现,它早就不疼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江望、周野、陆沉和沈青萝,几乎在同一天发来了道歉。
江望说,他终于明白,懂事从来不是应该被忽略的理由。
周野说,副驾驶一直空着,可他知道,我不会再坐了。
沈青萝说,她曾把被爱当成比赛,赢了所有人,却还是输掉了自己。
陆沉只发了一句。
“如果那天我没上山,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了很久。
没有回复。
人生没有如果。
有些人不是因为一次错误被放弃。
是因为无数次被原谅后,仍然选择继续伤害。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沿着栈道慢慢往上走。
风很大。
阳光落在雪峰上,亮得刺眼。
我请路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没有四人小组。
没有男朋友,没有哥哥,没有竹马,也没有所谓最好的闺蜜。
只有我。
我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配文很短。
“这一次,我看见的风景,不需要任何人替我看。”
林姐很快点赞。
同事们在下面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安然发来糯米趴在窗边晒太阳的照片。
父亲问我山上冷不冷。
江望没有评论,只默默点了个赞。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
去年,他们四个人拥有彼此,唯独把我留在山下。
今年,我终于明白。
真正的解药,从来不是谁选择我。
是我终于学会,先选择自己。